”
&esp;&esp;杜尔米瞥了他一眼,最终玩味地说:“你要是留在剧场里,说不定会有危险;但现在跟着我嘛……那保管你平平安安的!”
&esp;&esp;“我是问你会不会遇到危险。”劳伦特无奈地笑了一下,“所以你这是准备去哪儿?”
&esp;&esp;“我肯定也不会有危险。”杜尔米同样笑着说,“我只是受到了提示,所以我要去见一个人。”
&esp;&esp;“谁?”
&esp;&esp;杜尔米不语,只是继续朝前走。他的鞋跟与记忆剧院的木地板相碰撞,带来一阵有规律的哒哒声。
&esp;&esp;劳伦特不假思索地跟上了杜尔米的脚步。或许在那一刻,他的确知道,这意味着杜尔米恐怕与神秘侧有所关联;可是,恰恰是他邀请杜尔米来看这场剧的,他不能置身事外。
&esp;&esp;初夏的日光自走廊的窗户斜照进来,他们的身影穿过一片又一片的阴影、日光、阴影、日光。最终,他们停在走廊的尽头,于深暗的阴影之中驻足。
&esp;&esp;“亚恩先生。”杜尔米耐心地说,“在这片影子之中,您可以出现了吧?”
&esp;&esp;……刚刚舞台之上的演员说的“灵魂始终在我身旁”,让杜尔米突然想到,他不就有一个亡者灵魂作为领民吗?亚恩先生的亡魂是杜尔米的正式领民,而杜尔米自己是帝皇之路的眷者
&esp;&esp;领主可以借用领民的力量——虽说杜尔米只借用过花匠先生的斧头,砍自家的保险箱。
&esp;&esp;这一切关联起来,让杜尔米产生了一个奇异的想法。
&esp;&esp;“亚恩先生,请您借我死亡的层域,予我聆听亡者呓语的机会。”杜尔米彬彬有礼地说。
&esp;&esp;劳伦特于一旁惊诧地瞪着眼睛。
&esp;&esp;杜尔米又说:“如今是白日,我也只能这般做了。本来我想,或许我继承了我母亲的天赋,能够直接聆听世界的呓语。但我从来没这么尝试过,所以眼下也只能借助您的力量了。”
&esp;&esp;想必记忆剧院的其他层域早已经燃起熊熊大火、葬送无数性命。那火光自神秘侧而来,业已带来死亡的哀嚎。他便要聆听那些哀嚎、捞取那些绝望。
&esp;&esp;若是在外域,他不必这样麻烦,跟外域说一声就行了。
&esp;&esp;可如今是白日,并非夜晚,他没法直接碰触那些七零八落的世界碎片。可他却有些不甘心,想着,即便外域的力量如此强大、如此方便,可他真要完全依赖外域,完全成为【白日梦】先生吗?
&esp;&esp;可他最初踏上帝皇之路,却并非是为了【白日梦】先生呀!
&esp;&esp;在那昏暗的、沉冷的阴影之中,一抹模糊的身影浮现了出来——这是幽灵。若非在他的领主身旁,那么亚恩先生可没法这般轻易地出现在凡俗世界。
&esp;&esp;劳伦特觉得眼前的世界好像打碎了又重组了一般。他惊愕地咧了咧嘴,最后苦笑了一声:他竟然还担心杜尔米!他不如担心一下他自己。
&esp;&esp;“自然。”亚恩的亡魂轻声说,“如您所愿。”
&esp;&esp;杜尔米唇角弯起一缕笑,他慢慢悠悠地想,人们总觉得他是巨面者,可他从不觉得自己做了什么对得起这个名头的事情。拯救波尔普恩吗?他也不过是搭了把手而已。
&esp;&esp;可是,帝皇之路的力量——这总该算是他自己争取的力量了吧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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