通,现在有不少人都崇敬他、敬畏他。
&esp;&esp;他还聊了聊自己的领民,这是得掰着手指头一个一个说的。不过他又说,尽管他们都是他的领民,但其实他也不需要他们做什么。有时候,他也不知道自己应该做什么。
&esp;&esp;他还太年轻,又没人指引他的前路。这事儿本该是他的父母来做的。可他们离开得又那么早。
&esp;&esp;话虽如此,他其实也已经莽撞地、毫不畏惧地朝前走了。
&esp;&esp;“我还放下过豪言壮语。”他略微有点不好意思地说,“我说我要当一盏灯。”
&esp;&esp;可他何曾清晰地意识到自己要做些什么、要准备好什么?他只是沿着世界铺平的道路跌跌撞撞地前进,以死亡、以惨痛的代价、以无数次的迷茫和困惑,去走向一个结局。
&esp;&esp;“……指不定……”他突然好笑地说,“现在我比你们还更加熟悉死亡了。”
&esp;&esp;他已经死过无数次,每一次都倦怠地重又醒来。他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遭遇这些事情;而他比十五岁的他有所长进的是,他已经明白了——人并不会因为困惑,就停下脚步。
&esp;&esp;想追寻的答案,终究在未来。
&esp;&esp;“……可是……爸爸妈妈。”他喃喃说,“我好想你们。”
&esp;&esp;他想念妈妈的厨艺、爸爸的睡前故事,想念家中温暖的被褥、清晨的问候、假期的出游。他想念花园的果树、书房的沙发、客厅的座钟、起居室的茶杯、卧室床头的航船模型。
&esp;&esp;他想念那些再也回不去的往日,那些亡者仍在的时光,那些永无再会的记忆。
&esp;&esp;“对不起。”他说。
&esp;&esp;他已经明白了。因为这份死亡太过沉重,所以他才始终无法在外域见到父母的亡魂。或许他心底里也知道,如果他真的跟他爸妈重新相遇,他一定会失控——他一定会疯了一样地希望他们重新活过来。
&esp;&esp;而他的失控,也多半会给这个世界带去灾难。这份力量自他们的死亡而始,却不知道将走向怎样的尽头。
&esp;&esp;所以……对不起。
&esp;&esp;他不能也不该让他们死而复生。
&esp;&esp;“愿你们享有安宁的沉眠。”最终他轻声说,“做个好梦。”
&esp;&esp;现在,他要去步入他的那场白日梦了。但愿他们仍旧望着他!但愿他们仍旧挂念他、并指引他的前路。
&esp;&esp;……杜尔米轻轻在他们的棺椁之上各放了一束花。
&esp;&esp;日渐西斜,最终只剩下寥寥几个亲人,与杜尔米一同见证阿道弗斯·奈特与阿德琳·弗尼瓦尔的终局。他们的棺材就这样摇摇摆摆地落入了早已准备好的墓地之中,像是人躺进自己的床铺。
&esp;&esp;只不过……杜尔米面无表情地想,他们将一睡不起。
&esp;&esp;“……我告诉你。”他暗自磨了磨牙,“就今天,倘若你今天来得不巧,那我这辈子都跟你没完!”
&esp;&esp;他堪称提心吊胆,生怕那幽绿色的光辉在他爸妈的葬礼结束之前抵达——那就瞧好吧,他这辈子都跟外域没完了!
&esp;&esp;只是外域恐怕也给他一些面子,给他安排了凑巧的时间,让他能目送他的父母安安生生地躺进未来永恒的安眠之地。也或许可以说是墓园安排的时间足够合理,让人们还能在日落之前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