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“对不起，我又忘了，你也是‘他’，要不然你先让让后辈，先用用‘她’吧？或者‘它’也行；人类的人称代词实在是太复杂了。”
&esp;&esp;埃默森冷漠地坐了下来，不置一词。
&esp;&esp;……哦，对哦。杜尔米暗想。【帝皇】跟【时历】好像是不太对付的样子。
&esp;&esp;莱拉女士微笑着说：“你不说话，我们就分得清了。你一说话，我们还得思考你是哪个你。所以你闭嘴。”
&esp;&esp;【时历】点点头，闭嘴了。
&esp;&esp;祂的闭嘴是真的闭嘴，连嘴唇的部分都消失了。杜尔米看了一眼，感觉自己要做噩梦了，假使他还能做梦的话。
&esp;&esp;于是埃默森就说：“第三件要注意的事情，不要试图去分清楚【时历】使用的身份与故事；否则，你也将沉浸在那般混乱的时光之中，永远无法逃离。”
&esp;&esp;不要搭理【死昼】、不要望向【太阳】、不要分辨【时历】。
&esp;&esp;杜尔米很认真地点了点头。
&esp;&esp;【星群】没有理会任何一句对话，只是自顾自编织着自己的裙摆。祂是最高大的那一个，因为祂坐在宫殿的屋檐之上，如同星星垂挂在窗沿。仅有祂的裙摆垂落下来，昭示着祂的抵达。
&esp;&esp;埃默森突然说：“你那裙子编了多少年了，编得完吗？哦，我知道了，是因为你在编今年的考试题目。”
&esp;&esp;【星群】停顿了一下，然后冷漠地说：“不好笑。”
&esp;&esp;“对了，你的信徒也在编答案。”
&esp;&esp;【星群】冷漠地说：“不好笑。”
&esp;&esp;“【塔】又编了什么课题从你这儿骗经费？”
&esp;&esp;“不好笑。”
&esp;&esp;“呵。”埃默森说，“——我笑了。”
&esp;&esp;杜尔米：“……”
&esp;&esp;你们这群正神到底在做什么啊！这就是埃默森一次不落的冷笑话吗？
&esp;&esp;莱拉女士若无其事地说：“第四，不要询问【星群】在编织什么，除非你希望你的大脑被知识一瞬淹没。”
&esp;&esp;其实杜尔米还挺好奇知识充满大脑的感觉的——但他还是老老实实地答应了。
&esp;&esp;埃默森说：“第五，必须笑。”
&esp;&esp;“我们都不会笑。”莱拉女士说，“所以你也闭嘴。”
&esp;&esp;埃默森冷酷地看了莱拉女士一眼，但最终选择了一言不发。
&esp;&esp;……杜尔米不可思议地意识到，在这所有神明里头，竟然是梦境的神明最像个人。这难不成是一场梦吗？
&esp;&esp;莱拉女士又心平气和地说：“【海镜】？别在那儿照镜子了，过来开会。”
&esp;&esp;隔着窗户，一道身影显现了出来。祂也是人型，但相貌没有明显的性别特征。祂有着一张极端精美、令人惊艳的面孔，金发蓝眸、煌煌生辉，身材匀称、体态轻盈。
&esp;&esp;祂飘然在杜尔米身旁落座，然后轻柔地问：“我美吗？”
&esp;&esp;杜尔米目瞪口呆，压根回不过神，他呆滞地问：“你是【海镜】？”
&esp;&esp;【海镜】点点头，又问：“我美吗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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