;……杜尔米突发奇想,他忍不住说:“可是,我也不止一次遇到过了。或许这世界的真相和谜底就在我的眼前,只是我视而不见。所以,也或许我已经收集到了那些线索、证据,只是我还没意识到真相。”
&esp;&esp;这才是神秘侧的做事风格。神秘侧会将一切都铺陈在人们的面前,可少有人能捕捉其中的奥秘。
&esp;&esp;可杜尔米却偏偏在外域遇到了这么多的事情,这么多璀璨、精彩的碎片,以至于他也不知道可能的线索会藏在哪儿。藏在每一个他经历或未曾经历的梦境之中吗?
&esp;&esp;这世界多像是一场梦!他想。直到现在,他仍旧觉得这像是一场虚幻的白日梦。
&esp;&esp;“如果真的是白日做梦……”杜尔米琢磨着,“那我是不是随便说一句什么,比如说,让我来拯救这个世界吧!那么世界就真的被我所拯救了?”
&esp;&esp;帷幕回以礼貌的沉默。
&esp;&esp;杜尔米悻悻。他不甘心地说:“我还不知道呢!我还没搞明白这一切。倘若世界的破碎是因为那些神明、因为那些神秘侧的力量,那么是不是……”
&esp;&esp;他突然停住了。
&esp;&esp;他发现这个逻辑竟然如此顺理成章,以至于他几乎颤栗了起来。
&esp;&esp;如果这个世界因为那些神明、因为那些神秘侧的力量而毁灭——那么,是不是杀死神、杀死神秘侧,就能解决问题了?
&esp;&esp;刚刚他与那常正的七神开会的时候,他还没有想到这一层。可倘若回望祂们的措辞、祂们的说法,杜尔米就能意识到,祂们其实早已经做好了死亡的准备。
&esp;&esp;——惟有死亡,余下新生。
&esp;&esp;祂们说。
&esp;&esp;这世上的最后一位神,或许是为了弑神。
&esp;&esp;可他却有些不敢置信。
&esp;&esp;……哦,当然了。他当然不敢置信。说到底,他也还只是一个不到二十岁的年轻人。便是在那奇特的地界、在那纷乱的层域之中见识了再多光怪陆离的碎片,他也从来不是心狠手辣、冷酷决绝的性格。
&esp;&esp;却是他要去杀死那些神吗?却是他要去扼杀这世界一半的故事吗?
&esp;&esp;这活儿落到他的头上,却显得有些残忍了。
&esp;&esp;杜尔米不相信。
&esp;&esp;他重又回忆方才他与祂们的对话。
&esp;&esp;这世上有两个问题,第一,世界将要毁灭了;第二,世界还剩下最后一个神的席位。而这两个问题是息息相关的。
&esp;&esp;因而人们的第一反应当然是,成为这最后一个神,便能够拯救世界,对吗?
&esp;&esp;可你再想一想、重新想一想。这头一个问题,便是因为神明与世界的层域息息相关,而神明不堪力量的重负、将要崩塌,因而连带着世界的无数层域也随之倾颓——这世界的毁灭,便是因为神的力量。
&esp;&esp;那么,成为神,怎能拯救世界?
&esp;&esp;杜尔米忧心忡忡、神思不属,难以想象自己杀死埃默森、杀死莱拉女士,乃至于杀死这世间的一切神的场景。他总觉得这画面跟自己格格不入,简直让他浑身难受。
&esp;&esp;他是杀过人!他杀过森罗海上恶贯满盈的海盗、杀过利文斯通作恶多端的图雅信徒。
&esp;&esp;可是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