会慢慢习惯那种疯狂了。
&esp;&esp;“因此，这不再是他们熟悉的、了解的那个时代了。那个探索狂热的时代、那个勇敢远航的时代、那个出发即是成功的时代……多少老船长都没能在史书上留下自己的名字，又有多少海洋的信徒最终只能沉眠在海洋的尽头。”
&esp;&esp;那些最初探索森罗海的人们，并没能享有森罗海的荣光。这就好像，尽管是波尔普恩船长发现了雾兰，可最终他只是收获了一座城市。更多的荣誉与财富，属于后来者。
&esp;&esp;杜尔米迟疑了一下，然后问：“那么，他们在做什么？”
&esp;&esp;那么，这群【墟】的成员在做什么？
&esp;&esp;他们已经淡忘了过去、也失去了未来。想要参与海洋的争夺吗？那就得回到凡俗世界的利益争斗之中。譬如杜尔米见过的那位森罗协会的眷者欧内斯特，那可是货真价实地参与了神性种子的争夺……
&esp;&esp;……等等、神性种子？
&esp;&esp;杜尔米突然愣住了。
&esp;&esp;他恍然察觉到，【记录者】争夺治世者的位置，本质上是为了成为巨面者。
&esp;&esp;那么，当然了、当然了！这群【墟】的成员，当然也是想要成为巨面者！他们当然是在研究成为巨面者的办法！
&esp;&esp;只是因为杜尔米自己早早就莫名其妙地成了巨面者，所以他压根没法体会那群微面者的心态与处境。这是多么滑稽的一件事情，简直让他自己都忍不住发笑了。
&esp;&esp;那群【墟】的成员，他们的往日已经拒绝了他们的回溯，他们的未来也是肉眼可见的一片荒芜。他们都已经踏足了【墟】，已经成为了深海的废墟之中的一员。
&esp;&esp;在无尽的漫长的时光之中、在广袤的坍圮的废墟之中，他们还能做什么呢？
&esp;&esp;凡俗的享受？难道他们还没享受够吗？神秘侧的力量？他们都已经是足以让世人顶礼膜拜的眷者或使徒了。他们只能去尝试追求某一样高于他们、大于他们的东西——不然的话，他们如何走向未来？
&esp;&esp;难不成就这样迎接死亡吗？可他们既然已是神秘侧的高位强者，那多半就已经听说过【死昼】的疯狂了。死亡并非归宿！他们还能做什么？
&esp;&esp;那么，就去成为巨面者吧。他们想。那么，除却巨面者的广大与长久，他们还能追求什么呢？
&esp;&esp;吉奥斯回答：“他们正在进行许多研究。”
&esp;&esp;“研究？”杜尔米疑惑地问，“这不该是【塔】的事情吗？”
&esp;&esp;吉奥斯点点头，又摇摇头，他宽容地说：“不，不全是。【塔】只是研究神秘侧，他们恃才傲物，很少愿意跟凡人往来。而【墟】研究一切，他们之中有的人甚至会来凡俗世界做生意。”
&esp;&esp;“做生意？”杜尔米停了一瞬，“……比如，古董生意？”
&esp;&esp;“也许。毕竟他们的驻地位处深海，或许就有来自更古老时代的物件随航船一同沉落，成了如今我们所知的古董。”
&esp;&esp;杜尔米心想，本杰明·诺普。
&esp;&esp;一个平平无奇的中年古董商。一个来历莫测的神秘侧人士。
&esp;&esp;……【墟】？
&esp;&esp;这还真是杜尔米从未考虑过的一种情况。他思考过他这位本杰明叔叔究竟可能来自哪里、拥有怎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