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只能说，他们认为，人与神在本质上没什么区别。
&esp;&esp;“只不过——我是说在雾兰神殿的定义之中——神提前占有了、并且独占了这些力量，转而却以某种‘恩赐’的态度重又将力量施予给人类。
&esp;&esp;“而在谢兰的理论之中，神明永远高高在上，巨面者生来就是巨面者。向人类施予力量只是因为祂们的慈悲与宽容、只是因为人类的虔诚与信仰。
&esp;&esp;“至于您觉得哪方的理论与说法更正确，那就看您自己的想法了。”
&esp;&esp;杜尔米茫然了一会儿，然后他缓缓说：“这样的话……您的意思是，谢兰的神与雾兰的神殿，不过是……两种不同的……理论？两种不同的人类理论，进而带来了两种不同的……神的体系？”
&esp;&esp;人的理论，却带来了神的体系？
&esp;&esp;杜尔米一时间有些张口结舌，不知道该如何形容这样的情况；他甚至隐隐产生了一种动摇与不安。
&esp;&esp;他当然没有信仰过神；可是，他也从未怀疑过神。
&esp;&esp;脑子先生或许望向了他，也或许没有。他只是轻声说：“看来您明白了。让我说的更直接一点吧，或许，谢兰与雾兰、质料体系与神殿神系，只是人们对于【力量】的不同分析方式。
&esp;&esp;“正是由于这样不同的思路，【力量】才变成了不同的模样。”
&esp;&esp;【力量】是本质，而神是表象。
&esp;&esp;在谢兰，人们这么想，于是出现了这样的力量；在雾兰，人们那么想，于是出现了那样的力量。
&esp;&esp;神与神殿，由此而来。
&esp;&esp;杜尔米安静了几秒钟，然后突然精神奕奕地说：“我明白了！有人抢占了免费食堂，反而向后来的食客收钱了！”
&esp;&esp;脑子先生：“……”
&esp;&esp;您明白什么了？！
&esp;&esp;他无语了几秒钟，然后叹着气说：“看来，您更愿意承认雾兰神殿的理论？”
&esp;&esp;“哦，那也没有。”杜尔米却骄傲地仰头说，“我只是觉得我的‘食堂饭店论’很有道理，很能解释得通。”
&esp;&esp;再说了，当初脑子先生头一回跟他提及【力量】的时候，用的比喻就是人去海边舀水，而神给人发容纳水的器皿。
&esp;&esp;杜尔米便不自觉产生一个疑惑：这片海不是天然存在的吗？为什么需要神来给人发器皿，而人却不能自己寻找或者塑造一个容器，自己去舀水呢？实在不行，用手捧不行吗？直接喝不行吗？
&esp;&esp;倘若代入到雾兰神殿的说法之中，那么情况恰恰如同杜尔米想的那样：只是神垄断了这片海的所有权，而不是人天生就不能接近这片海。
&esp;&esp;杜尔米困扰地思索了一会儿，然后说：“可是……【力量】又究竟是什么？”
&esp;&esp;面对这个问题，脑子先生竟发出一声惆怅的叹息，他说：“多少魔法师穷尽毕生，都想攫取这个问题的答案。可是，时至今日，他们也仍旧在求索的道路之上。
&esp;&esp;“只不过，【白日梦】先生，我可以跟您提及一个猜测。这是多年之前【塔】的一名魔法师提出的。只不过，这个理论过于惊世骇俗，如今已经没什么人提起了。”
&esp;&esp;“哦？”杜尔米好奇地问，“是什么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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