存到如今、人类社会能发展到如今,这一切都建立在我们对于世界、对于大地、对于宇宙的认知与改造之上。我说的直白一点,咱们如今的吃喝拉撒、衣食住行,都建立在真理侧的力量之上。
&esp;&esp;“可是,从世界之初,周围的黑暗便始终存在着——火光照亮世界、驱散黑暗。因而‘黑暗’必定是与我们的世界、与真理侧相对的东西。
&esp;&esp;“那么问题来了,既然我们可以探索世界,那是否能探索黑暗呢?那么,探索黑暗又能得到什么呢?”
&esp;&esp;“……那就是神秘侧。”杜尔米喃喃说,“那就是神秘侧的力量。”
&esp;&esp;脑子先生的语气听起来十分满意:“看来您明白了。”
&esp;&esp;【隐秘】不是黑暗。
&esp;&esp;【隐秘】是黑暗的【力量】。
&esp;&esp;更确切来说,【隐秘】来自于人类对于“黑暗”的探索与追逐。
&esp;&esp;因此,即便【隐秘】陨落,但【力量】永存。只要那“黑暗”存续一天,只要这世上混乱、无序、疯狂、无知的隐秘之地继续存在,那么【力量】就永远不可能消散。
&esp;&esp;这就好像雨水的神明已然沉眠,但【海镜】却依旧活跃一样。正如他们刚刚讨论的那样,力量是本质、神明是表象。
&esp;&esp;杜尔米想了一会儿,又突然泄了气:“我好像懂了一点,又好像什么都没懂。因为,即便如此,‘黑暗’又是从何而来的呢?”
&esp;&esp;“您问我?”脑子先生懒洋洋地说,“您看我像是能知晓这事儿的人吗?”
&esp;&esp;“那我也不知道啊。”
&esp;&esp;杜尔米叹息一声,竟久违地体会到无知的感触。他遥望着静谧的海面、朦胧的月光,还有那远方的世界尽头。他无数次望见过类似的景象,并在无数个夜晚孤独地前行。
&esp;&esp;他意图探索世界,可世界却越来越大。他意图寻找答案,可真相却越发藏进了浓雾深处。
&esp;&esp;隔了片刻,杜尔米若有所思地说:“这么说,您提到的那名魔法师,似乎更加支持雾兰神殿的看法?”
&esp;&esp;既然【隐秘】来自于人类对于黑暗的探索,那么这名魔法师的言下之意显然就是,人类是通过自己的探索才得到【隐秘】的力量,反倒是神明篡夺了人类的话语权——哈,神篡夺人,这可真是疯了。
&esp;&esp;“这我就不知道了。”脑子先生说,“在那名魔法师的年代,指不定人们还未曾知晓雾兰的存在吧。”
&esp;&esp;是啊、是啊。雾兰抵达谢兰的时代,是那常正的七神已经注定的时代。
&esp;&esp;若是雾兰早一步抵达,那么雾兰神殿的观念会为神历与神战带去怎样的改变呢?可是,若是神战未曾平息、若是神历不曾终结,那么雾兰也不可能出现在世人的面前。
&esp;&esp;那广袤的遥远的神秘的大陆,竟然也只是一位神的妄想。
&esp;&esp;想到这里,杜尔米竟然猝不及防地笑了起来。他惊异且欣喜地说:“哎呀,脑子先生,我真没想到,如今的我竟然已经知晓这么多了!”
&esp;&esp;“哦?”脑子先生怀疑地说。
&esp;&esp;他大约是在怀疑杜尔米到底知晓多少,但杜尔米很大方地不跟他计较这个。
&esp;&esp;杜尔米只是认认真真地说:“在我出发的时候,我连‘力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