;“新的辉煌的时代就要拉开序幕了,我不准备继续留在谢兰。我要去往新大陆了。各位,但愿不再见。”
&esp;&esp;杜尔米惊异地伏在门上,隔着门缝聆听着里头的对话。什么什么,他竟然聆听到了一场决裂、一次分裂?更年轻的告别了更年长的,出发前往了新大陆——是指雾兰?
&esp;&esp;可这群人究竟是谁?他们竟能在这里明目张胆地讨论神明,甚至讨论神明的力量吗?
&esp;&esp;而且,他们说“时光出手相助、海洋如此坚持”,指的是什么?
&esp;&esp;杜尔米心痒痒的,只觉得自己终于目睹了一个隐藏在遥远时光之中的秘密。可是,偏偏每个人都不好好说话,不愿意将事情讲得清楚透彻一些。真可恶。
&esp;&esp;那座古老的城市哀伤地发出悲鸣,似乎要与往日一同告别。
&esp;&esp;“……你从亚玛利埃出发,却要跨越整个谢兰、与整个森罗海,耗费如此漫长的时间与光阴,还要穿透那时光的雾墙,去抵达那片新大陆,这真的值得吗?”
&esp;&esp;“如何不值得?我永远追逐我期待之物,而你们——各位,此地已经无法给予我这种期待感了。好了,是否有人愿意加入我的队伍呢?或许,我们能成为第一批抵达新大陆之人。”
&esp;&esp;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过后,似乎有人选择站在了那个年轻女人身后。
&esp;&esp;杜尔米却怔住了。
&esp;&esp;亚玛利埃?这里是亚玛利埃?
&esp;&esp;还有……时光的雾墙?这指的是永世雾墙吗?
&esp;&esp;大门突然打开了。
&esp;&esp;一个女人带着几个人从门内走出。她身着华服、目光锐利。她像是将要启航,又像是已经胜利。
&esp;&esp;“——希尔芙德!”
&esp;&esp;一个声音喊住了她。又一个男人气喘吁吁地奔走过来,低声恳求说:“可是,希尔芙德,你知晓我们现在情况不佳……倘若你现在就去往那片新大陆,那么留在谢兰的我们……”
&esp;&esp;“那你可以随我一同去新大陆。”希尔芙德说,“如他们一样。”
&esp;&esp;杜尔米站在旁边,所有人都忽略了他,仿佛他只是存在于夜晚的无人留心的游灵。可杜尔米却兀自惊得目瞪口呆——希尔芙德?隐之神殿希尔芙德?
&esp;&esp;“你要知道……等你去了那边……你就要死了!没有人能够活过那么漫长的岁月!”
&esp;&esp;“我知道。”希尔芙德说,语气近乎轻蔑,“可那又如何?”
&esp;&esp;那个男人怔住了。
&esp;&esp;希尔芙德说:“你们追逐的道路已是死路,我却有我自己将要追寻的道路。”
&esp;&esp;“你那所谓的……神殿理论?”
&esp;&esp;“倘若瞧不起我的理论,那也不必故作姿态。”希尔芙德轻轻讥笑了一声,“那时光的神明却是做了一件好事,给了我足够的时间与机会,去探明我的理论。我刚刚说错了,我们是该再见的。
&esp;&esp;“千年万年之后,我等着你们在我的理论之下跪拜求饶、俯首称臣!”
&esp;&esp;她高傲而决绝地转过身,去搜罗车马、船只、人手,去踏上属于她的旅途。
&esp;&esp;留在谢兰、留在亚玛利埃的人们,则是陷入了一片死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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