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天性,一上来就能这么絮絮叨叨说一大堆话,还自得其乐。有时候那或许是不合时宜的,可有时候,那又是恰到好处的。
&esp;&esp;在这样晦暗疯狂的世界之中,他却情愿这个孩子永远如此快乐与明亮。
&esp;&esp;本来西摩森是要聊一些正经话题的,可在杜尔米的插科打诨之下,他却不知道为什么不想去提那些伤心的、难过的事情了。他甚至觉得心情都松快了一些,仿佛那些积压许久的块垒也松动出些许缝隙,并被一阵清凉的海风吹拂着。
&esp;&esp;他的语气中甚至露出了一丝笑意:“当然,我很期待,杜尔米。这还是我头一回经历这么远的旅行。”
&esp;&esp;“真的吗?小舅舅,看来您是在弗尼瓦尔神殿待太久了。不过,其实我也没去过雪山那样的地方。所以咱们彼此彼此。我想森罗海上的景色是不错的,只是待久了有些无聊。您要不带几份报纸、带几本小说一同上船吧?”
&esp;&esp;“船长为我们准备了不少。”西摩森适时地补充。
&esp;&esp;“哎呀,那就太好了!”杜尔米忍不住抱怨,“您是不知道,我在白橡木号的时候,整天就只能数豆子玩!我这辈子都不想再喝煮豆子汤啦!”
&esp;&esp;西摩森甚至忍不住笑了起来。他知道杜尔米当初在白橡木号的日子一定不怎么好过,可是,杜尔米却能用这么积极坦荡的语气说出来——却绝不是颓丧的苦中作乐,而是当做津津乐道的趣事。
&esp;&esp;……真不晓得姐姐是如何教养这个孩子的。西摩森暗想。
&esp;&esp;杜尔米又说:“当然了,您要是愿意的话,还可以到我这边的幽灵船来玩。只是您可别被船上的那些幽灵水手吓坏了。他们只是死去了,而不是在故意吓唬人。”
&esp;&esp;“幽灵并不比人更值得畏惧。”
&esp;&esp;“……您简直满嘴大道理。”
&esp;&esp;西摩森反问:“说的不对?”
&esp;&esp;“太对啦!”杜尔米立刻捧场。
&esp;&esp;西摩森摇头失笑。短暂的闲聊之后,他还是忍不住说起了正事:“杜尔米,你现在情况如何?”
&esp;&esp;杜尔米仔细思索了一阵,最后笃定地回答:“我挺好的啊!”
&esp;&esp;他听闻艾米的同班同学都知晓了克雷克庄园的那起命案,以及一个破案神速的侦探。恐怕是城内的报纸拿这事儿当成个传奇故事在大肆宣扬。可不管怎么样,这下杜尔米的侦探事业可以说是大丰收了。
&esp;&esp;至于【白日梦】先生……呃,一位巨面者如何才能不好?
&esp;&esp;当然,他知道小舅舅的意思。
&esp;&esp;在【无人知晓】女士为他带走那些梣树叶的时候,她曾经提醒杜尔米——【白日梦】先生是巨面者,而如今这些梣树叶就昭示了祂的领民们与一位巨面者的关联。
&esp;&esp;换言之,那些微面者领民,很有可能会想起自己与【白日梦】先生之间的交集,进而收获来自奥尔德斯治世的记忆。
&esp;&esp;倘若这治世的变动多来几次,倘若【白日梦】先生横跨的治世更加多一些,那指不定这些领民还要想起更多治世的记忆与更多时光的碎片。
&esp;&esp;某种意义上,【白日梦】先生竟成了他们在这疯狂世界之中的锚点。
&esp;&esp;杜尔米也考虑过这个做法的利弊。比如说,是否真的有必要让他的领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