伟大。他是如同所有微面者一样,在某一刻坦荡地走向了自己的人生。
&esp;&esp;于是朱利安·邓莫尔就这样当了三十年的警探。他也做得不错,跟他曾经当船长时候差不多。说得过去的功绩、说得过去的成就、说得过去的人生。
&esp;&esp;稍微遗憾的是,他没能成家立业。这是因为警探的工作实在忙碌,而他又相当称职尽责,就没有更多的时间去维系一段亲密关系、一个完整家庭;这同样跟他当船长的时候差不多。
&esp;&esp;人生路漫漫,他就这么走完了。
&esp;&esp;直至见到杜尔米、直至收获那一枚梣树叶,朱利安·邓莫尔才恍然意识到,他与神秘侧那短暂又深重的交集——并未影响他绝大部分的人生,却终将影响他人生的尽头。
&esp;&esp;“一念之差?”杜尔米有些摸不着头脑。
&esp;&esp;而朱利安宽容地望着这个年轻的孩子,他问:“杜尔米,你做出过什么重要的决定吗?不,你曾经徘徊在两个截然不同的选择之间,并最终做出决定吗?”
&esp;&esp;杜尔米思考了一下,最终摇了摇头。他以为自己的所有决定都称不上“选择”。从始至终,他都有着非常坚定的意图与目标;譬如曾经在奈廷格尔的出海远航,譬如如今在利文斯通的出发启程。
&esp;&esp;他从未动摇过一瞬;或许徘徊迟疑,但称不上犹豫不决。
&esp;&esp;朱利安就笑了起来:“绝大部分人做出决定的时候,都是一时冲动。”
&esp;&esp;或许只是因为今天天气晴朗、心情不错,快活得像是春天的一只小鸟,所以在路过警局的时候一时冲动去报了个名,参加了警探培训,以为自己能为这座城市带来一种崭新的面貌。
&esp;&esp;也或许只是因为清晨起床的时候不小心磕到了脚指头,痛得龇牙咧嘴,所以就认为利文斯通与自己合不来,在路过港口的时候决定当个水手扬帆远航,离这个倒霉催的城市远远的。
&esp;&esp;这既是人的脆弱与动摇,也是人的自由与意志。
&esp;&esp;朱利安·邓莫尔当警探还是当水手,于整个世界都影响不大;但也或许正是因为他淹没在这样广袤的人群之中,所以他反而得到了一丝喘息的余地。
&esp;&esp;因而,他认为自己终究是幸运的。
&esp;&esp;譬如那个——朱厄尔·伯里。这位逐光骑士与老警长、那个佞神信徒与老船长,他们的年纪差不多,故事却是天差地别的。朱利安以为朱厄尔从来没有选择的余地;她的命运受命运的摆弄。
&esp;&esp;……杜尔米半懂不懂地点了点头。
&esp;&esp;他觉得朱利安·邓莫尔警长——与船长——虽说是一个宽厚靠谱的长辈,但有时候却不愿意将话讲得清楚一些。
&esp;&esp;不过杜尔米也知道,这恐怕跟老警长自己的人生很有关系。当人们突兀地得知自己还拥有另外一种人生的可能性——甚至于那一段人生早已经发生过、只是又被如今的人生覆盖了的时候,他们究竟会怎么想?
&esp;&esp;杜尔米想不明白这个问题,因为他一直都拥有记忆。也可以说,他早就已经在外域习惯了一切。他以为他自己的人生也很难称得上完整或是连贯,他以为连世界都不过是一些乱七八糟的碎片与光点的组合。
&esp;&esp;因此他就体贴地转移了话题,谈及了他们当下的一些事情,比如阿方索·梅因之死。
&esp;&esp;朱利安显然也很清