米离开了这个车厢,脚步轻快地在火车之中前进。
&esp;&esp;他从奈廷格尔出发的时候,也是搭乘这样的火车;如今他从利文斯通出发,事情同样如此。他好奇地敲敲每一扇门。
&esp;&esp;他发觉有的车厢已成一片废墟,有的车厢只是稍显破旧。
&esp;&esp;有的车厢堆满了尸体、有的车厢空无一人。有的车厢飘荡着无人聆听的乐曲、有的车厢满是腐烂发臭的过期食品。有的车厢充斥着疯子张狂的呼喊、有的车厢寂静仿若抵达死亡的彼岸。
&esp;&esp;杜尔米以为,这样的敲门与开门的过程,给他带来了一种颇为离奇的乐趣。每一扇门都截然不同、每一扇门都与彼此迥异。
&esp;&esp;最后,他抵达了走廊尽头的一扇门。
&esp;&esp;“……嗯?”杜尔米的手搭到把手上的时候,突然觉得这一幕十分熟悉,或许发生过很多遍,以至于这甚至已经形成了某种惯性,“……等等、不会吧!”
&esp;&esp;——时钟先生,您不会又死了吧!
&esp;&esp;杜尔米长吁短叹、万分惊异。
&esp;&esp;离开利文斯通之前,他也确实听劳伦特·霍索恩提过一件事情。劳伦特说年中长假的自己也要去一趟克里斯琴,是大学里的学术活动,而他正好也想出门转转。
&esp;&esp;杜尔米还考虑过这会不会跟【白日梦】先生的嘱咐有关,不过劳伦特显然也是要出一趟远门——哎呀,这下可好,时钟先生这一动,那疯狂的死亡的噩兆,就又一次出现在了杜尔米的外域之中。
&esp;&esp;上一次他瞧见了时钟先生死在剧院的大火之中,最后记忆剧院果真遭遇了一场大火。
&esp;&esp;那么,这一次呢?
&esp;&esp;抱着这样离奇的、颇为荒谬却又颇为好奇的念头,杜尔米伸手推开了房门。
&esp;&esp;他一瞬间感到的是一阵怪异的、冰冷与炙热并存的感触,好像一阵雨和一场火正在对抗一样。随后他瞧见一个普普通通的房间,看起来像是什么旅馆的客房。
&esp;&esp;而床上,躺着一具漆黑的焦尸。
&esp;&esp;即便是杜尔米,那一瞬间的视觉冲击力也还是让他皱了皱眉。他当然见过很多很多死亡,可这样凄惨的死亡、这样扭曲的尸体,他还是见得不多。
&esp;&esp;杜尔米走了过去。他闻到了一阵难以形容的味道;一种怪异的、令人恶心的焦香味。他不想承认那是人肉烤焦之后的味道,但恐怕的确是。他觉得这事儿真够离谱的。
&esp;&esp;他从这具尸体上瞧不出任何劳伦特·霍索恩的特征;可他已经能够确信,这就是他认识的那一位时钟先生。
&esp;&esp;杜尔米又望了望窗外,却瞧见房间之外是一阵热烈的灿阳,压根看不出什么线索。
&esp;&esp;他只好又回过头来,仔细检查了一下这具尸体,以及房间之内的情况。除却一些普普通通的个人物品,他什么都没找到。于是他知道了,他又一次踏足了一片寂静的、孤独的时光碎片。
&esp;&esp;“……【死昼】?”他想了想,就说。
&esp;&esp;之前他望见时钟先生的死亡现场的时候,他基本都没什么调查的余地,那个时候他也没这方面的想法。可或许是他现在当久了侦探,所以竟习惯性地想要分析一下这个案子。
&esp;&esp;可他这会儿在外域呢!何必要舍近求远,放弃更简单、更快捷的办法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