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挺有自知之明，魔法师先生。”
&esp;&esp;“彼此彼此吧，【白日梦】先生。”
&esp;&esp;他们同时沉默了一秒钟，然后默契地跳过了这个揭短的过程。
&esp;&esp;脑子先生便说：“不，只是存放。”
&esp;&esp;杜尔米没听懂，他万分诚恳地请教：“怎么存放？”
&esp;&esp;“束之高阁。”脑子先生却漠然说，“不去惊动、不去探索、不去理会。”
&esp;&esp;杜尔米吃了一惊。
&esp;&esp;“您不是去过我的梦境吗？”脑子先生却是反问，“您瞧见过那间梦中的书房。那就是我存放那些知识的地方。通常而言，这里头的许多知识，是我也不得不小心探索、小心整理的存在。”
&esp;&esp;……杜尔米有点明白了。
&esp;&esp;这就像是他去往【群星会幕】的那一次，当时那些在场的星星们似乎是想要向他传递一些信息，但是当时的杜尔米是如此的不学无术一无所知，以至于那些知识直接从他的大脑之中漏光了。
&esp;&esp;当然，杜尔米拥有记忆锚点，倘若他真的想要回溯那个时候的信息与知识，他也可以仔细去思考与梳理；只是他觉得没这个必要。
&esp;&esp;对于【星群】的信徒来说，情况也是一样的。他们永远无法遗忘神明赐予的那些知识，就像是拥有了一本厚重的、巨大的书籍。这书本身就能压垮他们的灵魂与性命了，于是他们只好将这本书束之高阁。
&esp;&esp;他们需要找个地方，来安放这本书——他们需要找个【容器】，来存放这些【质料】。
&esp;&esp;倘若有所需要，他们才会仔细去书中翻找与查阅。这样的情况会显得他们无所不知，但大部分时候又能让他们安然无恙地生活在凡世。
&esp;&esp;可是……
&esp;&esp;杜尔米迟疑了一下，不禁疑惑地问：“可是，这是不是与【星群】道路的理念相违背了。”
&esp;&esp;既然是魔法师、既然是神秘学者、既然是炼金术师，那当然是要沿着自己选定的道路一路探索、一路前行，钻研其中的奥秘、领悟其中的道理、理解其中的知识，这样才算对得起这份道路与这份恩赐。
&esp;&esp;就杜尔米的观察来说，他认识的这些脑子先生们，基本上也都有着自己的研究课题。
&esp;&esp;譬如加洛德·曼斯菲尔德，在奥尔德斯治世的时候研究着雾兰的力量，在阿尔弗雷德治世也当着治病救人的医生；又譬如墨菲·李顿，就有着相当深厚的灵魂研究的背景。
&esp;&esp;……相比之下，反倒是海沃德·诺伊斯，这位杜尔米最先认识的脑子先生，似乎显得懒懒散散、没什么野心。
&esp;&esp;杜尔米偷偷将这个腹诽藏在心里。
&esp;&esp;不过他也理解，格拉德饥荒或许在某种程度上摧毁了海沃德的人生。对于海沃德来说，在利文斯通混吃等死、当个普普通通的情报贩子，也未尝不是逃避往日阴影、拒绝承认现状的某种手段。
&esp;&esp;只是在奥尔德斯治世的时候，海沃德终究还是踏上了前往雾兰的旅途……从此往后，他的命运却是突然来了个急转弯。毕竟他也不可能想到，未来许许多多个夜晚，他竟会与一位巨面者彻夜长谈。
&esp;&esp;当然了，杜尔米仍旧觉得自己最熟悉的这位脑子先生是最好的——因为他慷慨地将那些知识共享给了杜尔米。这样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