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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esp;&esp;杜尔米默不作声地走了过去,然后笑着叹了一口气。
&esp;&esp;“……你叹什么气?”埃默森没好气地说,“我年纪大了,你还朝着我叹气——小兔崽子,你以为我没脾气么?”
&esp;&esp;“我可不是这个意思。”杜尔米无辜地说,“我这是在给您捧场呢。您瞧我笑得多开心。”
&esp;&esp;“那你叹什么气?”
&esp;&esp;“因为,为了给您捧场,我竟然违背了自己的良心……只要一想到这一点,我就忍不住叹气。”
&esp;&esp;埃默森:“……”
&esp;&esp;他直接被杜尔米气笑了。
&esp;&esp;“哎呀,您笑了!”杜尔米甚至还好奇地说,“这么看来,我的笑话比您的笑话更好笑?”
&esp;&esp;埃默森缓慢地说:“……其实我还是想多活两年的。”
&esp;&esp;“什么?”杜尔米惊异地瞪大了眼睛。
&esp;&esp;“所以你少来气我!”埃默森阴森森地说,“你也想去世界尽头享有那无边的孤寂吗?”
&esp;&esp;“什么什么?”杜尔米简直一下子来了精神,“您能让我直接去往世界的尽头?我求之不得啊!我正烦恼着怎么去那地方——您说的,要是我想知道一切的真相,我就得去往世界的尽头。”
&esp;&esp;……埃默森终于意识到,对杜尔米来说,这话绝对称不上是一个威胁。
&esp;&esp;杜尔米又说:“而且,您说您想多活两年……意思是您活不了太久了吗?”他迟疑了一下,“……真的吗?”
&esp;&esp;埃默森看了杜尔米一会儿,然后抬脚往杜尔米这边走了一步。周围的一切都定格下来,并且变得朦胧而模糊。仅有那些鲜花仍旧张扬娇艳,显得生机勃勃。
&esp;&esp;“不。”埃默森漠然说,“如果我想要,我可以与世界一同等待死亡。”
&esp;&esp;……您也学了【星群】那种神秘主义的说法方式吗?您直说您也能活得长长久久不行吗?
&esp;&esp;杜尔米稍微松了一口气,却仍旧疑惑地问:“但是?”
&esp;&esp;“但是?”埃默森玩味地品读了这个词,“……的确有个‘但是’。你想问的,是埃默森还是安德烈·法涅斯?”
&esp;&esp;杜尔米的目光被那些花朵的颜色吸引,因为在这朦胧晦暗一片的世界之中,仅有这些绽放的鲜花仍是光鲜亮丽的。他迟疑地说:“这两个选择……不一样吗?”
&esp;&esp;杜尔米现在知道了,埃默森就是安德烈·法涅斯行走于世间的木偶——木偶与木偶师,这难道不是绑在一起的吗?
&esp;&esp;便是死亡,他们——祂们,也该是一起死去的。
&esp;&esp;“事实上,你只是见了埃默森,而没有见过安德烈·法涅斯。”埃默森挑了挑眉,“如果给你一个选择,你是希望埃默森活着,还是安德烈·法涅斯活着?”
&esp;&esp;“……可你们是同一个人……哦,同一个神,不是吗?”杜尔米诚恳地问,“当然,要是您有一些疯狂的秉性或者人类常见的精神疾病,我是一点儿也不会惊讶的。咱们神秘侧就是这样。”
&esp;&esp;谁跟你“咱们咱们”的!埃默森忍不住朝着他翻了个白眼。
&esp;&esp;然后他冷冰冰地说:“不,我跟安德烈·法涅斯不是同一个人,更并非同一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