esp;&esp;但杜尔米又想,门扉,无非就是通往另外一个地方的指示牌。
&esp;&esp;也就是说,此时此刻,他们已经抵达了另外一个层域。
&esp;&esp;眼前明亮了起来。
&esp;&esp;杜尔米稍微眯了眯眼睛,随后望见了一座城市。因在梦中,这座城市便显得虚无缥缈、变幻无常。他们遥遥凝望,仿佛离那座城市十分远又十分近。
&esp;&esp;在这样一场梦中,白日的辉光仍旧照耀,城市却已然是一片死寂。路边有枯骨与饿殍。杜尔米瞧见寸草不生的土地、乌云滚滚的天空、血流成河的世界。
&esp;&esp;他又眨了眨眼睛,发觉那一切的景象都不见了,眼前唯余一座漂亮雅致的城市,与烂漫芬芳的原野。过往的灾难似乎没有发生、深重的饥荒似乎从未抵达。
&esp;&esp;……他突然古怪地想,格拉德似乎是在安宁的悲伤之中迎接死亡的。
&esp;&esp;换言之,格拉德未曾反抗这场灾厄。
&esp;&esp;此刻他们正在格拉德城外。于是杜尔米便在梦中左顾右盼,似乎是在寻找着什么——他确实是在寻找一样东西。
&esp;&esp;“你在找什么?”
&esp;&esp;格里菲斯跟着杜尔米一同走进这场梦,瞧见他这样的动作,就忍不住问:“……难道你曾经来过格拉德吗?”
&esp;&esp;“不、当然不是,这是我第一次抵达格拉德,更是第一次抵达梦中的格拉德。”杜尔米说,“只不过我有一个老朋友……确实可以说是老朋友,他有一样东西落在了格拉德。”
&esp;&esp;格里菲斯想到杜尔米之前的话,就疑惑地问:“一块饼干?……脑子先生?”
&esp;&esp;谁会将一位老朋友称呼为“脑子先生”啊?格里菲斯将信将疑地想。这称呼是不是有点过于离奇了?
&esp;&esp;“是啊。他将一块饼干藏在了格拉德的城郊,在他离开格拉德之前。”
&esp;&esp;“什么?”格里菲斯更加困惑不解,“可那是发生在现实之中的事情吗?这里是梦,不可能……”
&esp;&esp;杜尔米就望向了康士坦丝,似笑非笑地说:“这是你的梦吗,女士?”
&esp;&esp;“没错。”康士坦丝回答。
&esp;&esp;“我却不这么认为。”杜尔米蹲了下来,在碎石与土块之中翻找,他嘀嘀咕咕地说,“我认为这里是另外一个层域,而你只是以梦境的方式抵达了这里——梦是你的桥。”
&esp;&esp;这里是时光的碎片、死亡的阴云、梦境的余响。这里是日光曾经照耀的土地、海水未曾侵扰的城市。这里是群星终究遥望的故事、帝皇终究踏足的国境。
&esp;&esp;门扉背后,是一个秘密。
&esp;&esp;格里菲斯很快反应过来:“你的意思是,这里是……”
&esp;&esp;“这里是真的遭遇过饥荒的格拉德。”杜尔米停了一下,突然疑惑地说,“梦境不是很常见的容器吗?许多人都会将秘密藏在这里……你们应该都知道的吧?我以为你们应该比我更了解神秘学知识才对。”
&esp;&esp;闻言,两个神秘侧人士全都冷冰冰地看着他。但格里菲斯与康士坦丝最后还是过来帮他寻找那块饼干了。
&esp;&esp;不,应该说,他们是为了验证自己心中的猜测,才选择帮助杜尔米。
&esp;&esp;远处或不远处的城市依旧变幻莫测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