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甚至有意为此开启一场盛大而神圣的宗教战争。当然也有人反对。
&esp;&esp;再譬如说,有一些信徒认为,既然是【太阳】的诞生分隔了两段历史,那么他们理应将“历史”的权柄从【时历】那儿夺回来;太阳教廷至少应当为此编撰一部独属于【太阳】的史诗与传奇。当然也有人反对。
&esp;&esp;再再譬如说,有一部分掌控力量的太阳骑士认为,那些平庸的、凡俗的教长却掌控了太阳教廷的话语权,这一点压根不合理!他们应当将这部分的行政权力夺回来,甚至那些教长应当拥有自知之明、主动交还。当然也有人反对。
&esp;&esp;至于米伦汀派系与德昆西派系的冲突,这就得追溯到三百年之前,雾墙坍塌、雾兰出现的那一刻了。
&esp;&esp;“新的大陆意味着新的层域、新的力量、新的机会,教廷内部当然想要夺取这部分话语权,但是究竟做到哪一步、究竟要不要彻底地攫取雾兰所有人的信仰,这却成了一个复杂的问题。”
&esp;&esp;进步派与保守派吵成了一团。
&esp;&esp;毫无疑问,想要攫取雾兰的信仰,他们就需要投入大量的人力物力,甚至于派遣太阳骑士,与雾兰当地的神秘力量争夺权柄。
&esp;&esp;可从另外一个角度来说,谢兰才是他们的大本营,如果过度投身于雾兰,却动摇了他们在谢兰的势力与根基,这不是得不偿失吗?
&esp;&esp;更不必说,如果真的要将雾兰与谢兰同等对待,那他们还得更改现存的典籍经书,将雾兰大陆也纳入旧有的信仰体系——这可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搞定的事情,更要考虑这种更改对于当下信徒的观念冲击!
&esp;&esp;纯粹将雾兰看作是谢兰的附庸不好吗?便是彻底征服雾兰,使雾兰真的成为另外一个谢兰,这不好吗?因而这个问题,甚至延伸出了他们究竟应该支持哪一位治世者的做法的复杂难题。
&esp;&esp;其实双方都愿意投资雾兰的未来,无非是投入多少罢了。但就是这个“多与少”的问题,太阳教廷内部却吵了整整三百年,都没有吵出一个最终的决议。
&esp;&esp;来了一位教宗,同意这一个的方案;来了另一位教宗,就同意那一个的方案。不同的方案层层堆叠,不同的行动同时推进,甚至带来了很多拖延依旧、至今也仍旧未能解决的庞大项目。
&esp;&esp;比如,波尔普恩的圣贝米恩大教堂,在三百年内三易其名,有一段时间甚至彻底停工了!
&esp;&esp;杜尔米听得目瞪口呆,完全不晓得这里头还有这么多复杂的问题与矛盾。他不禁问:“在如今这个治世,恐怕是米伦汀一派占据了上风?”
&esp;&esp;“不,并不能这么说。”凯瑟琳摇了摇头,却是失笑,以为杜尔米终究还是想得太简单了,“向雾兰传教的做法,恰恰吻合如今这位治世者的理念。”
&esp;&esp;如今的谢兰没在征服雾兰吗?如今的谢兰只是将那些残酷的、血腥的战争手段,换以更加温和的商业贸易、经济合作的方式罢了!传教自然也是其中之一——【太阳】是谢兰的神明,这一点毋庸置疑。
&esp;&esp;每多一个雾兰人信奉谢兰的神,胜利的天平就往谢兰这边倾斜一点。
&esp;&esp;因而,在奥尔德斯治世仅仅只是拥有西岛教堂的德昆西,到了阿尔弗雷德治世,却甚至成了利文斯通的主教堂之名!
&esp;&esp;……那不是后退。杜尔米终于明白了。那是一张更大更广的网或弓,退一步才真正意味着蓄势待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