p;这个问题让邻居太太想了一阵,似乎在回忆这几年的生活。
&esp;&esp;最终她说:“我也不好说。他挺阴沉、不喜欢说话,也很少跟我们打交道。不过,上一次我们让他晚上别敲敲打打,他也还算和善地答应了。
&esp;&esp;“他是个没什么存在感的邻居,在我们家旁边住了这么些年,我对他也没留下什么太深刻的印象。他几乎不跟人往来,要我说的话,他简直是个孤僻到了极点的家伙。
&esp;&esp;“……对了,有一回,我瞧见一辆马车给他送了许多木材,都是刚砍下来的木头!所以我们才怀疑他是不是个木匠,所以是个雕刻家?没见他出门工作,他却也活得好好的。”
&esp;&esp;是啊、是啊。那可是木偶大师。
&esp;&esp;木偶大师为【偃偶】道路的选民。对于普通人来说,选民已是不得了的大人物了。
&esp;&esp;要是此人情愿做点好事,或者跟政务署合作,他指不定也能风风光光地过一辈子。若是他安分守己不去杀人,便是开个屠宰场也能赚大钱了!
&esp;&esp;可是,他却选择杀了人——终究是杀了人。
&esp;&esp;凯瑟琳请邻居太太回家好好待着,等隔壁的事情解决再出门。邻居太太便以一种既好奇又不安、既兴奋又怯懦的表情点了点头,然后听话地回家了。
&esp;&esp;随后,杜尔米跟凯瑟琳便走向了隔壁那栋房子。
&esp;&esp;杜尔米瞧了瞧凯瑟琳平静的表情,就迟疑地问:“我们就这样抓人吗?”
&esp;&esp;“当然。不能放任他继续逍遥法外。”凯瑟琳回答,“不过,首先得确定他在不在家。”
&esp;&esp;“他在家。”法罗夫人——的头颅——在杜尔米的耳边轻轻说。
&esp;&esp;杜尔米一挑眉,就也笃定地说:“他在家。”
&esp;&esp;凯瑟琳不知道听没听懂杜尔米的暗示,就只是点头说:“这样再好不过。”
&esp;&esp;他们来到门口。
&esp;&esp;凯瑟琳伸手敲了敲门。
&esp;&esp;在那短暂的寂静的等待之中,光阴仿佛在这里停歇了两三秒,为过往一切逝去的时光。
&esp;&esp;“逐光女士。”杜尔米突然说,“您说,他为什么会选择杀人呢?”
&esp;&esp;“……那不是一种选择。”
&esp;&esp;杜尔米愣了一下。
&esp;&esp;“杀人就是杀人,如同死亡就是死亡一样。”凯瑟琳声音平静、清晰地说,“那是一次行为、一个事实。当人们杀人的时候,他们就已经杀死了一个人。所以,那并非‘选择’,也不可能从头再来,更不可能挽回恶果。
&esp;&esp;“不必粉饰这一点,而是要承认这一点。杜尔米,不必分辨杀戮与死亡,去分辨人们心中的意愿吧。”
&esp;&esp;她轻而易举地找到了这个凶手的所在地。仅仅耗费了半日光阴。
&esp;&esp;尽管如此,死亡却是无法挽回的。
&esp;&esp;杜尔米猜测,那个木偶大师也不过是在某一刻走进了死胡同,所以随意地在附近挑选了两个人,杀人抛尸、切割尸体,寻求制作木偶的灵感与材料。
&esp;&esp;于格拉德夏日庆典的狂欢之中,此人的存在与行动是如此渺小又无趣,像是每一个误入歧途的人类都将做出的选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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