禁语塞。
&esp;&esp;他不知道该怎么说,因为是外域的出现在前、他成为【白日梦】先生的时间在后。可人们似乎都以为,是因为他成为了【白日梦】先生、成为了一名巨面者,所以他才拥有这般离奇的力量。
&esp;&esp;可如果他更进一步解释什么是外域、他究竟望见了什么东西,那么人们又会理所当然地解释说,巨面者当然能望见那些场面——因为那正是横跨了不同层域的巨面者!
&esp;&esp;这简直就是将杜尔米的两边话头都堵死了!他忍不住想要抱怨,可就连这样的抱怨,也是他人难以理解的情况。
&esp;&esp;——这位先生,这位先生这位先生,您都成了巨面者啦,您还有什么烦恼呢?
&esp;&esp;因而他无奈地叹了一口气:“或许吧。或许这就是我的层域。”
&esp;&esp;事到如今,他倒也情愿承认这一点——否则他该怎么说?他以为这一切的怪异和疯狂倒与杜尔米·奈特有关,而与【白日梦】先生无关?
&esp;&esp;这才会让人们觉得他真的疯了!
&esp;&esp;于是杜尔米就意识到,即便到了如今,人们也终究是不可能理解他的。
&esp;&esp;这让他沮丧,但他仍旧心平气和地接受了:这都什么时候了!他再如何不能接受,最终也只得承认,世界终究如此。
&esp;&esp;凯瑟琳望着这个幽绿色眼睛的年轻人。他们的脚步声回荡在格拉德空空荡荡的街头。不知为什么,她竟也能体会到他所说的那种“令人毛骨悚然的”寂静。
&esp;&esp;她便说:“于我而言,世界同样如此。”
&esp;&esp;“真的?”杜尔米好奇地追问。
&esp;&esp;“在我年幼的时候,我就成为了太阳教廷的一员。我未曾经历普通孩童的学习经历,也从未体会过家庭的天伦之乐。我从幼时就接触武艺、信仰,各种匪夷所思的案件与故事。我在成年的第一天就扼死了一个杀人犯。”
&esp;&esp;杜尔米:“……”
&esp;&esp;那逐光女士的经历也确实是……非同寻常。
&esp;&esp;“每个人都是不一样的。每个人的人生都是不一样的、每个人的层域都是不一样的。”凯瑟琳轻轻叹了一口气,“【白日梦】先生,要是您问我如今望见了什么,那么恐怕我只会说——我望见一个太阳未曾升起的城市。”
&esp;&esp;这话不知为何竟让杜尔米深感惊异。他一边觉得凯瑟琳说的完全没错,一边又觉得万一真是【太阳】导致了格拉德的灾难……那好像同样没错。
&esp;&esp;因而他忍不住笑了起来:“这让您觉得自己‘非人’吗?”
&esp;&esp;“的确。”凯瑟琳回答,“我与常人不同。这是我的职责,也同样是我将要为之奉献一生的事业。”
&esp;&esp;因而她从一开始,就知晓自己将要踏上怎样的道路。只不过在那之后,她仍是经历怀疑、否定、动摇、抉择,才最终决定了自己的方向与目标。
&esp;&esp;尽管如此,她最初的想法却也没有改变、最初的信念却也从未改换。
&esp;&esp;……可杜尔米差一点就没忍住——他想问问凯瑟琳,这究竟是出于她对于【太阳】的信仰,还是出于她自身的公义与正直。不过这实在是一个过于尖锐的问题。
&esp;&esp;比如说,就连杜尔米自己也不清楚,他踏上这条道路、追逐这些真相,究竟是为了破解父母死亡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