梳理谢兰与雾兰的相遇、接触、发展、碰撞等等一系列的历史面貌,并重新给出一个合理有效的解答。
&esp;&esp;因而,尽管治世的变更发生在二十年前的格拉德饥荒,但新的治世的开始却是三百年前。
&esp;&esp;因而,杜尔米在新的治世醒来的那一刻,他迎来的就是阿尔弗雷德治世的第三百年——整整三百年的光阴,才足以抵消格拉德那失落的二十年。
&esp;&esp;杜尔米为之感到万分惊叹。
&esp;&esp;想必阿尔弗雷德是仔细审视、认真揣度之后,才做出了这样的决定。
&esp;&esp;从格拉德的角度、从利文斯通的角度,以及从他自身的角度,这都是一个完美无缺的计划。
&esp;&esp;或许唯一在这个治世感到失落的,就只有克里斯琴。祂被剥夺了奥古斯王都的荣誉;可祂原本就落寞消沉,在新的时代寂寂无名,为何不能再退一步,成为历史之中寥落的星星?
&esp;&esp;法涅斯王朝的时代早就过去了!人们该一边叹惋、一边笃定地如此说。
&esp;&esp;在阿尔弗雷德治世的景象之中,谢兰与雾兰的经贸往来也更加依赖格拉德这座物流中转城市。无数的货运火车或马车在此地来来往往,向谢兰各地输送着商品与钱财。
&esp;&esp;由此,格拉德在这个治世的层域之中占据了十分醒目的地位,如同夏日绽放的花朵——拥有着世人皆知的光彩绚烂。
&esp;&esp;……但这是倒果为因、颠倒错乱、粉饰太平的历史。
&esp;&esp;杜尔米这样默默地想。
&esp;&esp;因为在正常的历史之中、在正常的时光之中、在正常的逻辑之中,事情不应该是这样发展的。这是阿尔弗雷德以自身的意志、以自身的需求、以自身的愿景,去强行改变了事物发展的过程。
&esp;&esp;这是一重假面,足够虚伪也足够温情;尽管温情却仍旧虚伪。
&esp;&esp;这似乎改变了三样东西:谢兰、雾兰,与格拉德。
&esp;&esp;可是,对于普通人来说,生活在奥尔德斯治世与生活在阿尔弗雷德治世有什么区别?
&esp;&esp;哦,好吧,可能阿尔弗雷德治世的人们更了解神秘侧一点,甚至还非常清楚自己可以前往政务署求助;可那又怎么样?当神秘侧的危险与疯狂倾泻而来的时候,他们不还是死得悄无声息?
&esp;&esp;也可能阿尔弗雷德治世的雾兰人会过得更加平静一点、繁荣一点,毕竟连多克希尔神殿也仍旧高居波尔普恩之上;可那又怎么样?谢兰的征服与侵略仍旧在发生,也从未停歇。
&esp;&esp;谢兰改变了吗?雾兰改变了吗?对于整个世界而言,治世的变更又带来了什么呢?
&esp;&esp;最后的最后——格拉德饥荒。
&esp;&esp;阿尔弗雷德心心念念、意图改变的灾难,真的改变了吗?
&esp;&esp;那些在奥尔德斯治世死去的人们,在阿尔弗雷德治世就真的活过来了吗?亦或者他们仍旧是一些漂泊的、沉寂的亡魂,只是如同幻影一般生活在一个虚幻的治世之中;连同整个治世都将为他们陪葬。
&esp;&esp;夜色中安宁却寂静、沉眠却空旷的格拉德,似乎已经给出了一个答案。
&esp;&esp;……可杜尔米却也心情复杂地意识到,对于生活其中的人们来说,历史从来毫无意义,而活着到底是活着。
&esp;&esp;因为只有后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