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这位王女阁下的困惑与不安,他语气温和地宽慰:“不必担心,至少在这里,您绝无可能出事。”
&esp;&esp;闻言,杜尔米目光有些古怪地瞧了瞧阿尔弗雷德:怎么,您也不装了?
&esp;&esp;杜尔米叹了一口气,往前走了两步,戳了戳那个缩在地上的【梦钥】的使徒。他近乎恨铁不成钢地说:“麦尔维尔先生……麦尔维尔先生!您可是使徒,您就不能稍微有点骨气?像这样瘫在地上,成何体统!”
&esp;&esp;滑天下之大稽!有朝一日,轮到杜尔米说别人“成何体统”了。
&esp;&esp;“我仍旧想问一下。”杜尔米又困惑地说,“你到底是怎么找到王女阁下的?格拉德有这么多人,你偏偏……”
&esp;&esp;他突然停住了。
&esp;&esp;他突然从自己的话语中找到了答案。
&esp;&esp;格拉德有这么人……?
&esp;&esp;格拉德哪来的人!
&esp;&esp;格拉德的夜晚寂静无人、空旷宛如荒野;格拉德的【乡】空空如也,压根没人做梦。
&esp;&esp;这座城市是一片坟场,是无处可去的亡魂都只能整夜哀嚎的光阴间隙。便是一位【梦钥】的使徒,又如何能让那些死在二十年前的人们重又做梦呢?
&esp;&esp;麦尔维尔要找到康士坦丝·艾肯,就只能从那些刚刚抵达格拉德的外乡人入手。
&esp;&esp;最关键的是,麦尔维尔恐怕已经抛弃了自己于凡俗的躯壳,只是存在于梦乡之中、只是存在于【虚无边境】,因而他才显得瘦骨嶙峋。他要寻找康士坦丝·艾肯,就需要依靠一些梦境的质料,指引他从梦境的边沿重又溯回。
&esp;&esp;可是,格拉德哪来的梦境质料?
&esp;&esp;……刚刚莫尔芙·法涅斯说什么来着?她曾是【梦钥】的信徒?虽然不知道王女阁下到达了什么层级,但多半是信众,最多不过是选民,因为她不过是短暂地信仰了【梦钥】。
&esp;&esp;尽管如此,她于这条道路所留下的痕迹、她曾经收集的那些梦境质料,在相同道路却更高层级的神秘侧人士之中,却仍旧是一目了然的。
&esp;&esp;除了莫尔芙·法涅斯,城里还有的【梦钥】信徒就是格里菲斯·索伦了。但格里菲斯成了杜尔米·奈特的同行者、成了艾斯特立马戏团的一员,也就成为了那场【白日梦】的一份子。
&esp;&esp;麦尔维尔很难穿透巨面者的层域,去寻觅别的一场梦境。因此,他最终的选择也就只有莫尔芙·法涅斯。
&esp;&esp;莫尔芙之所以会被麦尔维尔拖入梦境,与其说是麦尔维尔主动袭击,倒不如说是莫尔芙自身无法成为这样一位使徒层级的大人物的锚点,因而“鱼钩”反过来被鱼儿拽入了深海。
&esp;&esp;……即便莫尔芙如今不再信奉【梦钥】,她昔日于神秘侧的探索,也仍旧会留下相应的痕迹,并永久地影响她。
&esp;&esp;“但我还是不太明白。”
&esp;&esp;杜尔米盯着麦尔维尔,不禁嘀嘀咕咕。
&esp;&esp;“我不明白的是,这一切怎么会跟图雅有关?我肯定还是忽略了什么。”
&esp;&esp;……那黄金的河流高悬于人们的头顶,可那位【白日梦】先生竟然仍旧自顾自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之中。死到临头了!可祂竟然还在困惑死亡的成因。
&esp;&esp;又或者、又或者是祂从来不在乎死亡,因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