;&esp;凡俗世界的历史研究者,或许果真是在研究历史;但神秘侧的【记录者】可并非如此。
&esp;&esp;塞西莉亚对劳伦特的想法不置可否。
&esp;&esp;于她而言,这不过是今天下午吃这个小蛋糕,还是吃那个小蛋糕的问题;并非选择,而是经历。
&esp;&esp;她以为年轻人是该多活动活动、多调查调查、多研究研究。年轻的时候,便是遇到什么风险、什么怪事,也还有大人帮忙兜底;越是年轻,就越该莽撞。
&esp;&esp;把那些莽撞的想法全都付诸实践,到了往后,就再也不敢莽撞了。
&esp;&esp;况且,劳伦特好奇也罢、不好奇也罢;迟早有一天,往日的故事会自己找上门来,并且让他终究抵达自己的命运。神秘侧从无疏漏,“群”与“隐秘”的力量向来窥视一切。
&esp;&esp;曾经是莽撞地调查,未来无非是不莽撞地调查。
&esp;&esp;因而塞西莉亚甚至露出了一个饶有兴致的微笑,她问:“所以,你要去调查吗?”
&esp;&esp;劳伦特想了想,最后慎重地说:“我当然想调查,但我也不会刻意去寻死。我是为了【白日梦】先生才去往克里斯琴的,甚至可能会前往亚玛利埃。在这样的路途中,我会顺便调查埃尔哈特大学的事情。”
&esp;&esp;塞西莉亚也想了想。她其实对那个发疯的校长没什么太深的印象,因为事情总是如此,一年到头都有无数人主动找死;为了一份莫名其妙的古老手稿,就要去往一处废墟遗迹?
&esp;&esp;……好吧,奥尔德斯治世的人们确实对神秘侧没什么了解。
&esp;&esp;而这也是她那位老相识,那位曾经的治世者的问题。奥尔德斯真是将一切都掩藏在深深的迷雾之中,完完全全学了他们那位神明的作风。
&esp;&esp;塞西莉亚就不一样了。塞西莉亚自认为是个坦坦荡荡的人;曾经她观望到世界的指针偏向真理侧,就直接跑去找了奥尔德斯——顺带着围观了一下奥尔德斯发疯的场景。
&esp;&esp;她虽然是神秘侧的大人物,行事作风却仍旧保持着昔日凡俗世界大贵族的风范。
&esp;&esp;她轻叹一声,也就将一切敞开来说,提到了自己的猜测;而她认为,那个答案甚至是显而易见的。
&esp;&esp;她说:“好吧,劳伦特,我亲爱的小学徒,让我将话说的更明白一点吧。法涅斯王朝已经退场了,即便【帝皇】仍旧高居克里斯琴之上;如今的时代,是【海镜】的时代。”
&esp;&esp;有那么一瞬间,劳伦特甚至都不太明白塞西莉亚的意思。
&esp;&esp;的确如此、的确如此。塞西莉亚说的是众所周知的事实。任何身处阿尔弗雷德治世第三百年——或者奥尔德斯治世第三百年——的人们,都毫无疑问地清楚,这是属于森罗海、属于雾兰的时代。
&esp;&esp;因此,当然也就是属于【海镜】的时代。
&esp;&esp;但这跟他刚刚说的,埃尔哈特大学的惨案、格拉德城外的荒野,又有什么关系?
&esp;&esp;然后他突然意识到:“……【荒野】?”
&esp;&esp;相较于正神,副神的存在感总是很低,有时候人们甚至会遗忘祂们的存在。
&esp;&esp;甚至有一些胆大包天的神秘侧人士,他们以为副神也不过是追随正神的一类信徒,全部力量都不过来自于正神的赐予——真是太渎神了!对吗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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