料体系的一部分,因为他们“不自知地”信仰着【死昼】,从【死昼】那里获取了亡者的呢喃与世界的呓语,进而聆听了整个世界与全部生灵的故事。
&esp;&esp;但是,从另外一个角度切入的话,雾兰的理念却又跟谢兰截然不同。无论如何,雾兰都不认可谢兰这般神圣的、高高在上的神明信仰。雾兰的理念更质朴纯粹、更接近原始崇拜,同时也更认可“人”的价值与意义。
&esp;&esp;……教团。
&esp;&esp;教团是最初之人的集合,他们带领人类走出了最早的黑暗与蒙昧,为人类点燃了最初的火焰,并带来了最初的光亮。
&esp;&esp;他们自北地的风雪之中走出,并一路繁衍生息,走遍谢兰各地。这是初始、也是,最终才形成了如今这样繁荣而生机勃勃的谢兰。
&esp;&esp;可不知为何,他们自身的存在却消弭在了历史之中。
&esp;&esp;……教团的销声匿迹,真的只是因为神明的战争和的人类的战争吗?杜尔米不禁怀疑这个问题。
&esp;&esp;为什么他觉得,无论是埃默森当初提及教团的语气,还是如今本杰明说自己追逐着教团的脚步,亦或者是希尔芙德先知的选择,其中都蕴藏着一丝隐晦的不屑与厌恶呢?
&esp;&esp;教团是在后来漫长的时光之中发生了改变,还是从一开始就走上了歧途?
&esp;&esp;“好吧,教团。”杜尔米嘀咕着说。
&esp;&esp;他很想尽快将话题导入到父母的事情之中,但他知道本杰明并非岔开话题,而是在给他补充一些背景知识。
&esp;&esp;于是杜尔米将信将疑地说:“可教团究竟是怎样的存在?”
&esp;&esp;“教团藏身于隐秘的黑暗之中。”本杰明并不吝啬地回答,“最初他们是为了对抗黑暗,可后来他们却成为了黑暗的同行者。当然,我这么说,或许你会听不懂……”
&esp;&esp;本杰明短暂地思索了片刻,最后他笑着说:“这样吧,杜尔米,你可以这么理解:就是教团杀了你的父母。”
&esp;&esp;杜尔米怔住了。
&esp;&esp;“没人这样直白地告诉你,对吗?你可能以为,是奈特家族做的,是弗尼瓦尔神殿做的,是森罗协会做的,是【墟】做的……什么都有可能。但我可以给你一个答案:是教团做的。”
&esp;&esp;杜尔米以为自己会十分愤怒、十分迫切地想要复仇。
&esp;&esp;可或许是他已经追逐了太多的可能性、目睹了神秘侧太多混乱的根源,因此他竟然万分冷静地问:“证据呢?”
&esp;&esp;“没有证据。”本杰明摊了摊手,“教团做的就是这种没有证据的谋杀,天衣无缝、完美犯罪。”
&esp;&esp;“……这世上没有真正完美的犯罪。”
&esp;&esp;杜尔米一瞬间痛恨自己下午在古董商店看了推理小说,以至于现在竟然也要被这样的谜团给困住。
&esp;&esp;本杰明却赞同地点了点头:“是啊,所以无数人都在追逐教团的脚步。”
&esp;&esp;有无数人,在光阴之中、在废墟之中、在群星之中、在梦境之中、在死亡之中,在一切可能或不可能、在全部有尽或无穷的碎片之中,追逐着那个从不存在的谜团与痕迹。
&esp;&esp;……杜尔米深深地吸了一口气,他说:“您这样的说法,几乎让我怀疑,教团就是神秘侧本身。”
&esp;&esp;本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