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只是他的抵达与靠近，人们便噩梦连连，要变作那深海永远不见天日的骷髅与骨架呀！
&esp;&esp;他便怏怏地回来了，发觉凡世竟如此脆弱，承担不起他的沉重。
&esp;&esp;他却不语，懒得理会那些嗤笑、那些背地里的打量与敬畏与排斥。他以为【墟】的人都是一路货色，都不过是在这片深海苟延残喘的东西罢了，谁能高贵过谁？
&esp;&esp;……哦，只有凡人才说“高贵”。他指正自己。他一定是沾染了凡人的坏习惯。
&esp;&esp;可他竟然觉得凡人的鲜活和渺小，要远比深海废墟的寂静与永恒——更好。
&esp;&esp;在那之后，他就时常去浅海看热闹，也偶尔跟随航船一同前行。有时候他会去往一些海边的城市，有时候他也会睁着眼睛打量那些海员与水手的生活。
&esp;&esp;那时候他还不知道呢，他还不知道自己在老水手的群体之中，留下了关乎“世界尽头的怪物”的传言。
&esp;&esp;……哎呀，说错了，是“祂”，而不是“他”。
&esp;&esp;祂是比赫米什王朝更古老的巨鲸，祂是比波尔普恩更庞大的海洋怪物，祂是比雾兰大陆更长久的巨面者。在世界斑驳的往日之中，祂也曾占据一块碎片，窥见人世纷纭、照耀星光灿烂。
&esp;&esp;后来祂打了个盹，再睡眼朦胧地醒来的时候，却以为世界变得太快，而祂已经古老到应当化为乌有了。
&esp;&esp;……再后来，他找到了一个办法。
&esp;&esp;【墟】的一名魔法师——说是魔法师，但其实是一位巨面者——找到了一枚神性种子，并且从凡世拿了一批人类进行实验，想观察神性种子与凡人的融合情况。
&esp;&esp;大部分实验品都死得飞快，只有一个小女孩坚持了下来。这名魔法师得意洋洋，以为自己找到了批量制造巨面者的办法。可遗憾的是，这场实验最后还是失败了。
&esp;&esp;那个女孩的确得到了神性种子之中的力量，但却没能进入神性热忱的阶段，而仅仅只是让种子萌发。换言之，她没能成为圣名，而仅仅只是成为了列席。
&esp;&esp;魔法师对此百思不得其解，开始使用一些别的办法来推进自己的实验进度，比如让女孩映照镜子、比如让女孩学习一些神秘学知识……女孩都照做，但力量却毫无长进。
&esp;&esp;最后，魔法师气急败坏地抹消了所有的实验记录，打算中止这场实验。
&esp;&esp;“把这孩子交给我吧。”他说。
&esp;&esp;“你？”魔法师不屑地说，“怪物，你有什么打算？哦，你又要去人间不成？”
&esp;&esp;他泰然自若地点了点头：“是啊，我尝试了许多办法，也不差这一个。”
&esp;&esp;魔法师随他去，只不过要他记住，这女孩仍是【墟】的实验品，不能将她带到【墟】之外。魔法师说：“别忘了【墟】的规则！”
&esp;&esp;规则？他嗤之以鼻。他的生命恐怕与这片海洋同样古老，他为什么要在乎【墟】的规则？
&esp;&esp;可他的确在【墟】生活了很久很久，没什么挪窝的意图，也就默认了规则的存在。
&esp;&esp;——【记忆】。
&esp;&esp;女孩的力量名为【记忆】。那是关乎往日的一切。
&esp;&esp;他跟女孩达成了协议，于是将自己变得小小的、窄窄的，如同一尾游鱼一样，游