显得泥古不化、倚老卖老,但杜尔米没觉得他们是疯子,只觉得他们是一群老顽固。
&esp;&esp;……好吧,可能差不多。
&esp;&esp;不合时宜、与世间凡俗的层域格格不入,那不就是疯子吗?
&esp;&esp;“你以为雾兰的理念如何?”本杰明反问,“雾兰人认为灵魂比肉身更加尊贵,认为人就是最小的神、神就是最大的人……他们不信仰神,可他们却建立神殿、让人们信奉先知。”
&esp;&esp;杜尔米点点头,补充说:“我知道……最初的希尔芙德先知,就来自教团。”
&esp;&esp;“你知道?”
&esp;&esp;本杰明对杜尔米有些刮目相看了,真不晓得这孩子离开奈廷格尔的这些时日都经历了什么。
&esp;&esp;他便说:“那么我就可以更加开诚布公一点了:本质上,教团仍在捏塑一个偶像,无论这个偶像是人还是神、是先知还是正神,他们都要人类去跪地崇拜、去顶礼膜拜。
&esp;&esp;“这就是他们最无可救药之处:他们以为人类真的需要一个救世主,一个高于自己、大于自己,并且还真的仁慈而谦卑、崇高而公正的神明。”
&esp;&esp;杜尔米似懂非懂地点点头。
&esp;&esp;“具体而言,教团正在造神。”
&esp;&esp;杜尔米以为自己会吓一跳,但他心里竟然十分平静。他突兀地发觉,教团也不过是神秘侧的一群疯子,疯得多一点或者少一点,也不影响神秘侧整体而言的疯狂。
&esp;&esp;这个想法竟然让他忍不住笑了起来:“好吧,造神。我怎么一点儿都不意外呢?”
&esp;&esp;本杰明同样莞尔看他一眼,然后继续讲述。
&esp;&esp;教团是一个秘密组织,其成员大多隐姓埋名、难以辨认。
&esp;&esp;从另外一个角度来说,教团的成员甚至可能根本不知道自己隶属于教团。要是别人指责他是一个邪恶组织的成员,他指不定还要大声为自己辩护,“冤枉呀!我不过是在做自己的研究罢了!”
&esp;&esp;很难说教团的理念究竟是什么,因为他们可能是一群有研究癖的学者、一些愤世嫉俗闷闷不乐的失意者、一些妄图以疯狂的理念改变世界而非切实的行动改变世界的狂徒、一群没有目的只是想将整个世界弄乱的疯子。
&esp;&esp;大而化之来讲,教团追逐着世界的奥秘。
&esp;&esp;“这世间有十二个月。”本杰明说,“如今分别是七位神明的诞生月,与五个空白月。”
&esp;&esp;“我听说那五个空白月之中,有四个属于那恒初的四神。因此世上只剩下最后一个神明的位置?”
&esp;&esp;本杰明点点头,又摇摇头:“尽管如此,理论上讲,五个空白月就对应了五个位置,至少在教团看来是这样的。因此,对于教团来说,如今空着的神明席位,实在是太多了。”
&esp;&esp;杜尔米能理解这一点,虽然他不能理解教团为什么会这么想。
&esp;&esp;但本杰明似乎已经腻烦了冗长的前情提要,他直接便说:“而安德烈·法涅斯是最后一位神,祂定格了法涅斯王朝那一百零二年的光阴,同时也斩断了后来者可能成神的办法。”
&esp;&esp;因为安德烈·法涅斯成了谢兰的皇帝。
&esp;&esp;往后,再没有凡人能够超出他的伟业,再没有凡人能够成为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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