己苦中作乐还是不如看别人倒霉。
&esp;&esp;其实海沃德也不太理解一件事情：为什么【白日梦】先生没有将贺拉斯·兰西亚充作自己的领民？
&esp;&esp;在各种传闻之中，贺拉斯·兰西亚都已经是【白日梦】先生手底下的一个倒霉蛋了。但海沃德深知【白日梦】先生——他们的小杜尔米——并不是什么邪恶残酷的巨面者。
&esp;&esp;因此，海沃德以为，杜尔米只是忘了。
&esp;&esp;这让贺拉斯·兰西亚的声名毁于一旦，甚至到了新的治世，这个“倒霉蛋”的名号也还是跟随着贺拉斯·兰西亚。
&esp;&esp;当然了，海沃德与贺拉斯彼此彼此吧。毕竟海沃德都参2加过两次【群星会幕】了，而贺拉斯只参加过一次——倘若非要从这个角度来对比的话。
&esp;&esp;“【白日梦】先生要在克里斯琴做什么？”贺拉斯惊愕地说，“祂不是刚刚才在格拉德做了一番大事吗？”
&esp;&esp;贺拉斯以为【白日梦】先生实在是太经常出现在人世了！
&esp;&esp;巨面者生命长久，因而时间观念也也与普通凡人不同。一位巨面者或许嘴上说着要对凡俗世界下手，但等祂真的动手的时候，时间指不定都过去十几年甚至几十年了！
&esp;&esp;神明的战争可能会持续千年万年，听起来是不是相当激烈和漫长？
&esp;&esp;但对于一个生活其中的普通人来说，因其生命的渺小，所以反而可能终其一生都不会遭遇神明的战场，只是安安生生地活在自己的世界之中——那短暂的几十年光景，不过是神明一个念头的永恒罢了。
&esp;&esp;这正是渺小与宏大、微面与巨面的对比。
&esp;&esp;多少凡人，一生之中唯一一次接触巨面者的机会，也只是在梦中碰触巨面者覆盖之下的阴影。
&esp;&esp;可是，【白日梦】先生呢？
&esp;&esp;从波尔普恩的浮空之城到利文斯通的记忆剧院，从利厄斯的诞生到那常正的七神，从赫米什王朝的终局到黄金之河的坠落……【白日梦】先生在凡世大驾光临的次数，是不是有点太多了！
&esp;&esp;而如今，【白日梦】先生甚至来了克里斯琴……贺拉斯简直有些头晕目眩了。
&esp;&esp;因为【白日梦】先生这般辉煌的战绩，所以贺拉斯甚至没有第一时间想到这个问题：这里是克里斯琴，【白日梦】先生就算要动手，祂又能如何动手？
&esp;&esp;“……你又是怎么跟【白日梦】先生联系上的？”贺拉斯突然问。
&esp;&esp;海沃德平静地回答：“因为【白日梦】先生是我的领主。”
&esp;&esp;贺拉斯盯着海沃德看了片刻，然后突然十分响亮地笑了起来。
&esp;&esp;海沃德：“……”
&esp;&esp;他们两个倒霉蛋，谁笑话谁又有什么区别！贺拉斯·兰西亚笑什么笑！
&esp;&esp;海沃德也翻了一个白眼。他换了一个坐姿，等待贺拉斯笑完。他看了看贺拉斯的办公室，以为克里斯琴不愧是克里斯琴，这地方可终究比格拉德典雅堂皇得多。
&esp;&esp;窗外，克里斯琴的蓝天仍旧若隐若现地漂浮着一座华美的宫殿。那才是克里斯琴能够存在、并长久存在的根本原因——【帝皇】安德烈·法涅斯。
&esp;&esp;贺拉斯笑了一会儿，终于问：“所以，【白日梦】先生是为了什么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