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他已经在格拉德看过了花团锦簇的城市,但克里斯琴的花草却又给人截然不同的感觉——因为克里斯琴的建筑过于拥挤,所以花草反而显得珍贵。
&esp;&esp;“……哎呀!真抱歉。”
&esp;&esp;他不巧撞到一个人,连忙跟人道歉。
&esp;&esp;“行了兄弟,这没什么。”对方就摆了摆手,无所谓地说,“……你是个生面孔,刚来克里斯琴的?”
&esp;&esp;肯愣了一下,瞧见对面是个二十来岁的年轻人,心里还是下意识松了一口气。他对克里斯琴本地人存有一些轻微的敬畏,总是觉得对方身上怀有着某种鲜明的、盛气凌人的傲气。
&esp;&esp;年轻人要好一些。年轻人的目光之中,通常不会带有那种审视与评估的意味。
&esp;&esp;“是啊。”肯就回答,干脆与此人闲聊起来——这就是他在克里斯琴做的事情,“我跟我的同伴刚来克里斯琴,打算在这座城市待上一阵子。”
&esp;&esp;“你们正是选了一个好时间!马上帝临之月了,克里斯琴很快就要热闹起来了,各种盛宴、庆典、活动,还有轮番好戏将要上场呢!”
&esp;&esp;“好戏?”肯怀疑地问。
&esp;&esp;“哦,我说的当然是戏剧!你以为是什么?”
&esp;&esp;肯耸了耸肩,就说:“我是肯·林恩,你呢?”
&esp;&esp;“伯纳德·克拉姆。”那个年轻人回答,“我就住在这儿,我是克里斯琴本地人。”
&esp;&esp;“看得出来。”肯老老实实地回答,“这里看起来也是个不错的社区。”
&esp;&esp;伯纳德却哀叹一声:“我并不这么认为……邻居都是一些上了年纪、死气沉沉的老人家,我爸妈还要管我的日常花销和作息。要是掏粪工干活不及时,那么每天晚上我都得在粪便的气味之中入睡。”
&esp;&esp;肯忍不住笑了起来,然后又同情地说:“听起来让人难过。”
&esp;&esp;肯就在新认识的朋友的带领下,参观起这个社区。
&esp;&esp;伯纳德又问:“你又是从哪儿来的?”
&esp;&esp;“我?”肯回答,“我是从利文斯通过来的。”
&esp;&esp;“哦,利文斯通!”伯纳德惊叹一声,“我也想去利文斯通。”
&esp;&esp;“真的?”肯有点奇怪,“为了什么?”
&esp;&esp;“当然是为了出海!”
&esp;&esp;肯愣了一下,脑海中不知为何划过一些离奇的思绪、模糊的景象,很快飘飞,却让他有些轻微的怅然。
&esp;&esp;伯纳德说:“实不相瞒,兄弟,我家里头有一位先祖,就是在三百年前参与了那场大航海行动,积攒了一些家底。可后来的长辈们却不想继续这样的冒险,所以选择定居在克里斯琴。
&esp;&esp;“但我——我不一样。我从小到大都听闻那些航海故事,我做梦都想去一趟森罗海、去一趟雾兰!要是可以,我甚至想当一名船长,去探索整个世界!”
&esp;&esp;“那你怎么没去?”肯好奇地问,“这也不算什么离经叛道的选择吧?”
&esp;&esp;即便到了如今,加入森罗协会、成为水手、前往森罗海、远渡重洋去往雾兰,都是人们常常会选择的一种职业与工作。只要安安生生地熬过几年或者十来年,他们就能安心享受后半辈子的富贵生活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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