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等他冷静下来,然后问:“可是,先生,您为什么要用这样的眼神看着我?”
&esp;&esp;蒙迪猛地一下闭了嘴。他用一种捉摸不透的目光盯着格里菲斯看了一会儿,然后竟是复杂地、艳羡地哭了出来:“可是、竟然是你!而连你自己也没有意识到——你根本不明白!”
&esp;&esp;格里菲斯:“……”
&esp;&esp;这下他是真的有些莫名其妙了。
&esp;&esp;什么意思?蒙迪这是真的疯了不成?
&esp;&esp;可还不等格里菲斯继续追问,蒙迪就猛地大哭也大笑着说:“我在那场梦中看到了您,先生!”
&esp;&esp;……什么?
&esp;&esp;“我看到了您。您也在高呼那个王朝的名字、您也在由衷地庆贺咱们那位新王的诞生。您也在狂欢的人群之中,您也在那场梦境的笼罩之中——您也是那个王朝最初的子民,并且永恒地存在于那片领土!”
&esp;&esp;格里菲斯的面孔上流露出明显的、不敢置信的惊愕和恍惚。他不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,那个梦属于他的某个熟人吗?所以梦境的主人才会梦到他?
&esp;&esp;又或者……
&esp;&esp;又或者,那个王朝就在他们近在咫尺的地方,将要抵达、将要盛放、将要遮蔽整个世界?
&esp;&esp;而蒙迪还在恍恍惚惚地说:“您属于却并不知晓、我知晓却并不属于。咱们各有各的层域、各有各的人生。先生啊,这就是咱们此生唯独一次的相逢了,在那场梦之中、在这场梦之中。
&esp;&esp;“我只是乘上了一枚叶片编织的夜航船,在梦境的海洋里徒劳无功地摸索,得到又失去、抵达又错过。我听闻了却又忘记,我去过了却又遗失……我多么遗憾又多么荣幸!
&esp;&esp;“只是我但愿——”
&esp;&esp;他伸出手,向着梦境、向着世界,热烈地、无望地企盼与祈求。
&esp;&esp;“但愿那个王朝来得早一些、来得快一些,让我还能在死亡抵达之前,最后做一场白日梦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