p;一个名字就蕴藏了人们的思想、意图、愿景。
&esp;&esp;杜尔米现在倒也有了一些愿景,一些想要抵达的旅途的终点。若是说的敞亮大方一点,那就是他想要压制神秘侧的力量、确定真理侧的权柄……但是如何概括这种目的呢?
&esp;&esp;“我总不能建立一个国度,然后它的名字叫‘杀死神秘侧’吧?”杜尔米悻悻说,也不知道是在对谁说,“那真是见了鬼了,虽然很贴切,但是别人会笑话我的。”
&esp;&esp;因而他重重地叹了一口气,觉得这一切都太过复杂与混沌了。
&esp;&esp;恰恰就是这个时候,白橡木号的幽灵水手们传来呼喊,说他们捕捞到了一样特别的东西——在杜尔米率领众人奔赴遥远的亚玛利埃的同时,白橡木号也在森罗海上一刻不停地转悠着。
&esp;&esp;毋宁说他们是在神秘侧的海洋上巡航!
&esp;&esp;偶尔他们遭遇一些光阴的碎片、偶尔他们遇到一些骇人的尸骨、偶尔他们捕获一批惊人的财宝,偶尔他们也一无所获、只能重新扬帆起航。
&esp;&esp;杜尔米很高兴他们的白橡木号仍旧精力旺盛、兴致盎然,愿意在这广袤的海洋之上继续逡巡、游荡,寻觅着往日或将来不为人知的故事。
&esp;&esp;有一回他们抵达了一座无人的岛屿,却在岛上看到尸骨满地、珠宝洒落,还有沉没的船只。
&esp;&esp;他们猜测,是一个探索狂热时代的船队途经此地,在这里休整或遭遇了一场风暴,又因为如此众多的财富而起了争执,最终所有人都命丧于此。
&esp;&esp;船员们的血肉化作灰烬,可他们的骨头却还是与那些珍藏的宝藏一同作伴。
&esp;&esp;后来?
&esp;&esp;后来这些船员的亡魂就一同来了白橡木号,抛却生前的宿怨、了结身后的死寂,重又踏上了属于幽灵船的征程!
&esp;&esp;有时杜尔米也饶有兴致地与这些幽灵水手搭话,知道他们来自天南海北,甚至来自不同的时代与治世。他甚至听闻了一些遥远的、比法涅斯王朝还要古老的治世。
&esp;&esp;那些治世的名字个个都带着荒蛮冷酷的意味,那些治世者也远比如今的人们想象的更加高高在上、凶悍暴戾。
&esp;&esp;他想,那确实是一个混沌、神秘、昏暗的时代。在安德烈·法涅斯撕破神明的假面之前,人们一定匍匐在神的面前瑟瑟发抖,就好像一座孤岛之上的人们永远只能祈求太阳与海洋的庇佑。
&esp;&esp;法罗夫人的身影适时地隐去了,而杜尔米兴致勃勃地背着手走到了甲板,去瞧一瞧他的船员们给他打捞了什么东西。
&esp;&esp;“……啊!”杜尔米惊呼,“一座塑像!”
&esp;&esp;那是一个小巧的、只手可握的雕塑,石质、人形、女性,但面孔模糊,技艺也十分粗糙。这是个古老又神秘的塑像,看起来温润又古朴,恐怕是个老古董了。
&esp;&esp;杜尔米有点儿好奇地打量着这个塑像。他慢慢想起一些自己与逐光女士在火车上的闲聊。
&esp;&esp;那是他们从格拉德去往克里斯琴的时候。显然,凯瑟琳·贝休恩当时正在思索太阳教廷、【太阳】的一些事情。因而他们聊到了人们对于【太阳】的信仰。
&esp;&esp;凯瑟琳对杜尔米说,最初的【太阳】信仰,事实上是一种对于自然、对于天上的太阳、对于一种不可捉摸的抽象事物的崇敬和仰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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