;&esp;凯瑟琳不动声色地转移了话题:“说起来,最近城里是不是不再发生古怪的杀人案了?”
&esp;&esp;“的确。”肯回答,他是他们之中唯一一个还在老老实实每天看报纸的人,“最近,克里斯琴的报纸都开始提别的事情了。”
&esp;&esp;“别的事情?比如?”
&esp;&esp;“比如月中的市长选举,还有年底的议长选举。”
&esp;&esp;“议长选举?克里斯琴还关注这个?”
&esp;&esp;“或许会有克里斯琴出身的人选上议长呢?报纸上只是开始分析那些可能的候选人了。”
&esp;&esp;“看起来最近克里斯琴风平浪静,人们都开始关心政治了。”
&esp;&esp;风平浪静?杜尔米想到迷宫山沉眠的偃偶、想到夜色中克里斯琴褪色的往日、想到菲尔丁家族暗中的谋划,心里只有风雨欲来的预感。他不觉得克里斯琴真能安然无恙地度过这些日子。
&esp;&esp;这已经是帝临之月了。日子来到了一年之中的下半年。
&esp;&esp;去年……哦不对,上一个帝临之月——奥尔德斯治世的那个帝临之月,白橡木号刚刚离开了罗伊岛、正在向中轴进发。杜尔米竟然不知道该说这是上一个月、还是再也不会出现的一个月;现在想来,那已经是无比遥远的故事了。
&esp;&esp;但理论上说,这是奥尔德斯治世的第三百年与阿尔弗雷德治世的第三百年。他们不过是模糊地共处在同一个月份里,像是镜子的两面、像是并行不悖的两条线段。
&esp;&esp;而如今他们在克里斯琴。
&esp;&esp;杜尔米眼神微妙地打量了一下在场诸人:海沃德、劳伦特、凯瑟琳,还有肯与杜尔米——这白橡木号的诸位,完完全全就是齐聚在此啊!
&esp;&esp;难怪是同一个三百年的同一个帝临之月。
&esp;&esp;杜尔米就悻悻说:“算了吧,咱们都在这儿了,我无论如何都不相信克里斯琴是风平浪静的。”
&esp;&esp;所有人都沉默了片刻。
&esp;&esp;最后肯点了点头,认真地说:“麻烦确实一直跟着你,杜尔米。”
&esp;&esp;“……这能怪我吗?”杜尔米生气地说,“我明明是在阻止那些麻烦!”
&esp;&esp;然后他想,安德烈·法涅斯也是在阻止那些麻烦;但是到了最后,安德烈·法涅斯自己也变成了麻烦的一部分。
&esp;&esp;……这样不行。他转而又想。他最近好像一直在思考这些复杂又晦暗的事情,甚至有些杯弓蛇影了。
&esp;&esp;“唉。”他就叹了一口气,不禁说,“我只是在想,我们非得这样追逐麻烦和被麻烦追逐吗?就好像我们只能守株待兔,却不能抢占先机一样。”
&esp;&esp;“这是因为我们在查案子,杜尔米。”劳伦特无奈地回答,“案子已经发生了,所以我们只能选择追查。”
&esp;&esp;杜尔米仍是不甘心:“那就没有防患于未然的办法吗?”
&esp;&esp;“有啊。”海沃德随口回答,“你来追逐‘群’的力量吧。”
&esp;&esp;眼见他们又要探讨神秘侧的话题了,肯·林恩自觉地闭上耳朵闭上嘴,埋头苦吃——店家给他们准备了一些小饼干小糕点,别人不吃他来吃。
&esp;&esp;“‘群’?”杜尔米怀疑地问,“……哦,你说的是占卜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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