默森刚刚的说法,“只是一个年轻的孩子而已,年轻孩子活蹦乱跳,难道不是很正常的吗?”
&esp;&esp;埃默森暗自翻了个白眼,不禁冷笑——真应该让杜尔米自己来听听这个评价!
&esp;&esp;当然了,从人类做第一个梦的时候,梦境的神明就已经诞生了。所以在莱拉女士的眼里,或许这世上的所有人都不过是年轻的、天真又莽撞的孩子。
&esp;&esp;埃默森便冷漠地说:“你要知道,你看守着那把锁!”
&esp;&esp;“我确实看守着那把锁,我也从未想过要解开那把锁,我甚至从没让那孩子靠近那把锁。”莱拉女士叹息一声,“我想,至少在这一点上,我做的还算不错?”
&esp;&esp;埃默森在心中呵呵一笑。他琢磨着,杜尔米之所以没靠近那把锁,不是因为莱拉女士阻止了他,而是因为杜尔米压根就不知道那把锁的存在。
&esp;&esp;要是杜尔米知道了,莱拉女士会不会阻止他去寻觅甚至解开那把锁……这个问题很不好说。
&esp;&esp;偶尔,埃默森不得不认为,这群正神全都已经疯了、并且已经迫不及待了。仅仅只是在【白日梦】出现的这么短短一段时间里,祂们就全都活跃了起来,好像以前那般的沉寂都是睡着了一样。
&esp;&esp;埃默森难以评价这种行为,他以为这群神全都不是什么好东西;当然了,罪魁祸首就是那个……
&esp;&esp;“……【时历】。”莱拉女士说,“我想,你知道祂想要做什么。”
&esp;&esp;“我知道。”
&esp;&esp;埃默森一瞬间收敛了一切的表情,淡漠而倦怠地说。
&esp;&esp;他当然知道。
&esp;&esp;时光的繁复面孔,在过去的许多年里,他已经目睹并且经历过无数次了。
&esp;&esp;【时历】曾经也盼望安德烈·法涅斯能够收束一切的历史、使世界归于法涅斯王朝的统治。然而遗憾的是,无论是真理侧还是神秘侧,法涅斯王朝都不可能永远存在下去。
&esp;&esp;这世上不存在什么永世的王朝,因而安德烈·法涅斯仅仅只是为世界带来了太平的、宁静的一百零二年时光。
&esp;&esp;这其实已经不错了,对吗?那可是百年的光阴,象征着好几代人的命运与故事。无数人生活在那个繁荣的年代、生长在那个繁华的王朝,为世界奠定了往后千百年的坦途。
&esp;&esp;然而遗憾的是,这件事情或许符合了凡人的诉求,却并不符合神明的想法。
&esp;&esp;【时历】不悦地想,只是一百零二年而已!祂给予他恩赐、准许他斩断那段光阴,认可法涅斯治世为法涅斯王朝,甚至约束着一切的【记录者】都不去窥探那段历史——可那竟然只有一百零二年!
&esp;&esp;教团是一群疯子,因为他们竟然将更可怖的力量蕴藏在【帝皇】的道路之中;而他们更是一群傻子,竟然完全没有意识到这样做的荒唐之处。
&esp;&esp;还有安德烈·法涅斯,他自己也是个疯子、也是个傻子!他竟然真的重走了千千万万个轮回,要不是【时历】最后施予了一丝怜悯,那世界早该毁于一旦了!
&esp;&esp;因而【时历】对于【帝皇】的不满愈演愈烈。倘若安德烈·法涅斯做不到那一点,那法涅斯王朝为什么还要继续存在?
&esp;&esp;祂只收获了一种可能性,一个短短持续了一百零二年光阴的王朝;可如果法涅斯王朝不在了,那么人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