都二十年了,当初不是毒药、现在也该变成毒药了。”
&esp;&esp;警探们面面相觑,一边觉得这事儿挺好笑的,一边又觉得死者之死有些悲哀——二十年前,那个时候的卡里·布朗甚至还是个无知的孩童,哪里知道自己将在二十年后命丧于此?
&esp;&esp;他们很快就开始了调查,围绕那个二十年前的炼金作坊。遗憾的是,他们没能找到相关人士;但幸运的是,有一名老警探还保留着当初那场火灾的一些证物,其中就包括了一些植物的粉末与残骸。
&esp;&esp;“这是因为我们当时怀疑,那三名死者可能不是死于大火,而是死于中毒。有人杀死了他们,然后放了一把火,毁尸灭迹。”老警探这样解释。
&esp;&esp;显然他也没有想到,他为了二十年之前的一场命案而保留的证据,却意外在二十年之后派上了用场。
&esp;&esp;令警探们精神一振的是,那些植物粉末与卡里·布朗服下的毒药原材料,完全一致。
&esp;&esp;“这样就足够了!这样就足够发出一张逮捕令了!”
&esp;&esp;年轻的警探是如此兴奋,以至于他立刻就要出发去抓捕嫌疑犯。可有人拽了拽他,指了指窗外——天色漆黑,克里斯琴的宵禁已经到了。
&esp;&esp;警探有些不甘:“可是,如果嫌疑人趁着夜色逃跑了……”
&esp;&esp;有经验的老警探老神在在:“别担心,那家伙也是个克里斯琴人,他不敢在这个时候逃跑。”
&esp;&esp;这话让年轻的警探只能苦笑。他焦虑地等待着,干脆就继续在警局里翻阅菲尔丁家族相关的案子。
&esp;&esp;他很快找到了一些经年的疑案,比如菲尔丁家族曾经象征性地为老族长的失踪而报案,但却完全没有提供任何可靠的线索;又比如说,曾经有人报案说诺曼·菲尔丁的马车撞死了一对父子……
&esp;&esp;类似的案子还有很多,有些已经私了、有些悬而未决。警探越是翻阅,就越是感到难言的悲哀。好消息是人们的性命终究堆砌出了一条充满血色的审判之路;坏消息是,那终究是人们的性命。
&esp;&esp;警探一夜未眠。当天色逐渐明亮起来的时候,他站了起来。
&esp;&esp;旁边的老警探拍了拍他的肩膀,笑着说:“是时候去逮捕那个杀人犯了。”
&esp;&esp;警局派出了一队人。同时,因为这事儿最早是政务署通报给他们的,其中似乎还涉及到了炼金术师,所以政务署那边也派来了一队人。不过,政务署这边其实还有一个不为人知的任务:逮捕艾德蒙·菲尔丁。
&esp;&esp;唉!谁能想到呢?谁能想到就在这样一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清晨,菲尔丁家族的这对父子就要一同归案了。
&esp;&esp;他们也压根没想到,当菲尔丁家族的大门打开的时候,门后却站着一名女士——一个怀孕的女人。
&esp;&esp;“我的丈夫正在三楼睡觉。”琼·赫德轻声说,目光冷寂而淡漠,“请跟我来。”
&esp;&esp;有警探忍不住想问,女士,您知道您的丈夫做了什么吗?
&esp;&esp;但琼·赫德知道——她知道那杯毒酒本来是给她的,而卡里·布朗反而是这场凶案之中最无辜的那一个。
&esp;&esp;她带领警探们行走在菲尔丁家族古老的宅邸之中,脚步声轻盈得不足以惊醒往日的幽灵。她的孩子在她的腹中轻轻蠕动,像是一个古怪的脏器。
&esp;&esp;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