法涅斯果真是个甩手掌柜,把所有事情丢给埃默森,自己就这样离开了?
&esp;&esp;可他愣了一会儿,不禁好奇地追问:“您还会唱歌跳舞呢?”
&esp;&esp;埃默森瞪了这个没大没小的臭小子一眼,最后没好气地说:“安德烈·法涅斯会,我就会——他都当过皇帝了,连这点本事都没有,算什么皇帝!”
&esp;&esp;杜尔米忍不住笑了一声,可笑过之后,他又长长地叹了一口气。
&esp;&esp;他想,是的,其实安德烈·法涅斯早就已经离开了,只是直到现在,人们才终于接受了这个现实。
&esp;&esp;或许人们真的将天边的那颗星星当成了安德烈·法涅斯,以为那是谢兰的帝皇对这座城市永恒的守候。可是,终有一日,连星星都会变作流星、坠落在大地之上,昭示一个王朝最终的结局。
&esp;&esp;天上的云彩逐渐散去了,显露出同样伤痕累累的天空。此事过后,为了重新缝补天空的层域,政务署不知道要费多少功夫。这恐怕也是神战终究会带来的影响了。
&esp;&esp;天边已是泛起了瑰色的光亮,黄昏就要到了。
&esp;&esp;只是,克里斯琴的情况似乎已经尘埃落定,【白日梦】先生姗姗来迟,又能做什么呢?
&esp;&esp;“……与其伤春悲秋,不如想想接下来怎么办吧。”埃默森的语气听起来甚至有点儿不怀好意,“【太阳】与【帝皇】的战争暂且告一段落,但接下来才是重头戏。”
&esp;&esp;“什么?”杜尔米愣了一下,“接下来?还有什么接下来?”
&esp;&esp;这下又轮到埃默森用看傻子一样的眼神看着杜尔米了,他恨铁不成钢地说:“刚刚安德烈·法涅斯不是都告诉你了,【奇迹】想杀了【时历】!”
&esp;&esp;“……哦。”杜尔米后知后觉地想起了这码事,“可是,现在【帝皇】都已经……”
&esp;&esp;可是【时历】呢?
&esp;&esp;杜尔米啊杜尔米,你想一想,若是没人向【奇迹】提问,那【奇迹】也不可能凭空投掷一个骰子。到底是谁向【奇迹】询问了“【太阳】的火流星能不能砸中【帝皇】的宫殿”这个问题的?
&esp;&esp;“……等等,是【时历】?”杜尔米惊愕地说,“【时历】还想做什么?”
&esp;&esp;埃默森哼笑一声,并不打算直接回答这个问题,因为在他看来,【时历】想做什么都无所谓。
&esp;&esp;如今安德烈·法涅斯已经死了——考虑到流星仍在坠落,那就是“正在死亡”,但那或许也只是一个转瞬即逝的过程——【时历】便是埋葬了法涅斯王朝全部的存在与记录,那都无关紧要。毕竟道路仍在、力量仍在。
&esp;&esp;往后,人们或许只是记得,曾经有一位帝皇征服了整个谢兰,因而成就了一条恢弘的帝皇之路。至于这位无名之王究竟是谁、那个王朝又究竟拥有怎样璀璨与辉煌的过往,人们可能就不得而知了。
&esp;&esp;这就是这个世界的时光与历史的面目,残酷、繁复、冰冷,无情无义。
&esp;&esp;或早或晚,人们都会明白这一点。有时候明白得太迟,说不定就已经过完了自己懵懂无知的一生;有时候明白得太早,指不定也会在痛苦的追逐与求索之中抵达死亡。
&esp;&esp;这只是世界的一种模样,无关对错。其实神秘侧就在那里、其实时光之中的历史就在那里;可人们果真要寻觅这些东西吗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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