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个玩笑:“我发现了,就我跟着你们出门的这段时间里,我已经遭遇了过去一辈子都没见识过的大场面,这也算是长见识了吧?哈哈。”
&esp;&esp;杜尔米挺想说,格瑞这是还没见识过白橡木号的那些倒霉事儿……反正他们白橡木号的人们全都已经见怪不怪了。
&esp;&esp;格里菲斯没说太多,很快就脚步匆匆地离开了。
&esp;&esp;有那么一瞬间,杜尔米心想,格里菲斯是从【乡】回来的,可是现在他却匆匆忙忙赶回家去查看情况——凡俗世界终究是神秘侧的锚点。
&esp;&esp;劳伦特·霍索恩是不久之后回来的,他应该是从【记录者】那边回来的,表情相当沉重与倦怠。他瞧见了杜尔米,勉强挤出了一个微笑,问:“杜尔米,你还好吗?”
&esp;&esp;“我还行。”杜尔米诚实地回答,“但是,劳伦特,我看你不太好。”
&esp;&esp;劳伦特怔了一下,随后露出了一个苦笑。他看向窗外的克里斯琴,表情很难形容。这里不是他的故乡、他甚至是平生第一次来到克里斯琴。可是,不知道为什么,他却好像已经能与这座城市感同身受。
&esp;&esp;他低声说:“我只是……只不过是……目睹了一场无人的葬礼。”
&esp;&esp;“其实还是有许多生灵为安德烈·法涅斯送葬的。”杜尔米略微怅然地说,“况且,法涅斯王朝真正的子民……也不可能抵达这个时刻。”
&esp;&esp;身为人的安德烈·法涅斯早就死了。
&esp;&esp;身为神的安德烈·法涅斯,死在昨日。
&esp;&esp;这才是一切的真相。杜尔米暗想。这场死亡只是一个结果,一次短暂而耀眼的落幕;而过程则是人尽皆知。
&esp;&esp;因而安德烈·法涅斯无需他人送葬,自有时光与历史会为他书写来路。
&esp;&esp;劳伦特也无心计较杜尔米为什么会知道这些,他迟疑了一阵,最后问:“杜尔米,我听说你的父亲就是研究法涅斯王朝的……你父亲是如何看待那个王朝的?”
&esp;&esp;“我爸爸的看法吗?”杜尔米有点儿意外,不过他想,或许劳伦特只是想听听一个学者的视角,因而杜尔米回忆了一下,最后说,“在他来看,历史就是历史。”
&esp;&esp;“只是往日吗?”
&esp;&esp;“应该说,是不可更改的往日。”
&esp;&esp;正是因为不可更改,所以人们才会觉得历史拥有研究价值。要是历史也跟未来一样永远不可捉摸,那人们究竟应该前进、还是应该后退呢?
&esp;&esp;杜尔米也不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。
&esp;&esp;【记忆】的力量或许可以锚定【时历】那变幻无常的面孔,但这只是因为人们果真铭记着安德烈·法涅斯与法涅斯王朝,所以【记忆】的力量才能奏效。
&esp;&esp;在过往的时光之中,可不仅仅只有“法涅斯”,只是“法涅斯”有幸被人们铭记。
&esp;&esp;最后,杜尔米老老实实地说出了自己的想法:“而我以为,【记录者】就应该是记录者,仅此而已。”
&esp;&esp;劳伦特微怔,随即缓慢地点了点头,赞同说:“的确,他们只是……走向了一条疯狂的、自满的道路,他们妄图干涉历史、甚至成为历史。”
&esp;&esp;治世者?
&esp;&esp;什么是治世者?
&esp;&esp;所谓【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