个梦!譬如克里斯琴梦中水晶一般的城池,也同样是她的收藏品。
&esp;&esp;而疯狂的【时历】啊、绝望的【时历】啊,却将她的收藏品打得粉碎、彻底践踏!
&esp;&esp;在这场事件过后,恐怕莱拉女士才是最为痛彻心扉的那一位。梦境实在是太过于轻飘飘了,以至于凡俗世界或是神秘侧的任何一丁点变动,都能让【乡】发生彻底的、难以挽回的变故。
&esp;&esp;安德烈·法涅斯曾经稳固了法涅斯王朝一百零二年的光阴,往后【时历】也不曾改换这段历史,因而那座梦中城池,是花了将近五百年的光阴,才终于得以形成的稀世珍宝!
&esp;&esp;可是事到如今,那座梦中的城池却再也不可能回来了。
&esp;&esp;而这只是因为【时历】决意抹消安德烈·法涅斯的故事,所以那一瞬的、短暂的光阴的变动,就可以彻底摧毁人们梦中的这座城池——多么悲哀啊!
&esp;&esp;若说凡俗的克里斯琴还拥有【白日梦】先生的庇佑,可以在无尽的光阴之中拥有一枚稳固不变的记忆锚点,那么神秘侧的克里斯琴就完全没有任何力量与【时历】抗衡。
&esp;&esp;至于那位黄金黎明协会的会长,那根本不是与【时历】对抗,而只是让神秘侧人士别去凡俗世界捣乱而已。
&esp;&esp;克里斯琴的【乡】需要的是一位【梦钥】道路的高位者,甚至巨面者,才能够在无尽光阴、无数杂乱的梦境的冲刷之中,保住那座梦中的城池!
&esp;&esp;但【梦钥】也沉眠在梦境的最深处,那些【梦境生物】更是自顾不暇,不可能守卫【乡】。
&esp;&esp;——无人来守卫【乡】!
&esp;&esp;人们说不定还要以为,【乡】原本就是这样的变动、混乱、空旷而寂静。即便发生了改变,那不也是正常的吗?
&esp;&esp;每时每刻,人们的梦境都会加入【乡】的怀抱。每时每刻,【乡】都会迎来一次改变、一次新生。
&esp;&esp;可是、可是,恰恰是在这样的混乱与无序之中诞生的,既脆弱又美丽的、既梦幻又稳固的一场梦——属于所有人的一场梦!——才真正值得人们的珍藏与呵护啊。
&esp;&esp;可是那样一座水晶一般的、如梦似幻的城池,就这样毁在了光阴无意之下的波及!
&esp;&esp;【时历】甚至压根没想改变【乡】,祂只是想要改变凡俗世界的历史,却在阴差阳错之下,让【乡】成了损失最为惨重的地方。
&esp;&esp;莱拉女士如此伤心与哀戚,以至于她亲自奔波在这座战后的城市之中,裙摆拂过的地方,便将一片砖瓦恢复成原先的模样。可她知道,一切都不可能回到最初了,因为人们再不可能做那样一场梦了!
&esp;&esp;……或许她该醒来了。她想。或许祂该醒来了。
&esp;&esp;祂睡去是为了守护一个秘密,可祂睡去了,却让别的神在祂的层域为所欲为、肆意涂抹。
&esp;&esp;【海镜】睡觉的时候还会翻身呢,而祂为了关押那把锁,甚至不能动弹哪怕一下!
&esp;&esp;是祂成为了那个秘密的囚徒,而不是那个秘密成为囚徒。不,祂们都不是囚徒,祂们都只是追逐一场白日梦的——无望而绝望的疯子。
&esp;&esp;“可你不能醒来。”
&esp;&esp;“我为什么不能醒来?”
&esp;&esp;“可你不能醒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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