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他突然有些愕然与惊异了。
&esp;&esp;他突然意识到……
&esp;&esp;“是的,这里头有一年的差距。”塞西莉亚平静地说,“或者说,错位。”
&esp;&esp;在奥尔德斯治世第三百零一年的某一天,杜尔米一觉醒来,发觉自己来到了阿尔弗雷德治世的第三百年。
&esp;&esp;他其实从来没有仔细思索过,为什么是第三百零一年和第三百年。反正他自己白赚了一年——白活了一年,有什么不好的吗?
&esp;&esp;杜尔米怀疑地问:“难道世界回退了一年吗?”
&esp;&esp;“不,不是,当然不是。”塞西莉亚啼笑皆非地摇了摇头,她无奈地问,“杜尔米,你对【时历】的力量……是不是不太了解?”
&esp;&esp;“呃,确实。”杜尔米挠了挠脸颊,老老实实地说,“其实我全都不太了解。”
&esp;&esp;他以为自己探索神秘侧力量的时候,更像是在拼图——这边摸到一个零片、那边摸到一个零片。
&esp;&esp;凑巧的时候,两块零片能组合在一起,拼成至少完整的画面;但不凑巧的时候……很遗憾,大部分时候都不凑巧。于是他手上的这些零片越堆越多,让他自己都有点儿摸不着头脑了。
&esp;&esp;塞西莉亚便说:“时光永远不会重来。”
&esp;&esp;“可是……”这又是一个杜尔米下意识想反驳的话题,“可是不同的治世却上演了不同的故事,甚至还有死而复生的传说……”
&esp;&esp;“因为那只是历史。历史只是书写了光阴。”塞西莉亚的语气非常平静,“……就好像,恐怕最初的我已经死在了法涅斯王朝覆灭的那一天,往后的我终究不过是时光之中的幽灵而已。”
&esp;&esp;杜尔米怔了一会儿,然后他突然瞠目结舌地意识到了一件事情,他不敢置信地说:“不,您的意思是……但是这怎么可能?如果是这样的话……时光是一去不复返的!”
&esp;&esp;这样的反应却让塞西莉亚莞尔一笑,她端起茶杯,不知是向谁举杯——亦或是,敬这个世界永恒流逝的光阴?
&esp;&esp;“……您怎么能这么平静!”杜尔米忍不住说,“如果是这样的话,那【时历】的做法也太……”
&esp;&esp;“那我又能怎么样呢?”塞西莉亚理所当然地反问,她笑着说,“我只是一个退休了的老人家,还是个普普通通的微面者,我怎么可能干涉一位神明的行动呢?”
&esp;&esp;杜尔米:“……”
&esp;&esp;话是这么说,但塞西莉亚这个说法听起来怎么怪怪的?
&esp;&esp;他干脆沉默了,并且整理着自己混乱的思绪。
&esp;&esp;——时光是一去不复返的,请记住这条规则。不,这条真理。
&esp;&esp;时光是一个单向的、永远不会回头的箭头。时光是一条奔向大海、永远不会倒流的大河。
&esp;&esp;时光的长河永远只有一个方向,那就是从生到死的流淌——宇宙的生死、生灵的生死,还有世界的生死。
&esp;&esp;从世界诞生,至世界覆亡,这就是世界的时光;从人的诞生,到人的死亡,这就是人的时光;从一片树叶的萌发,到一根枯枝的坠落,这就是树的时光。
&esp;&esp;请一定要记住这一点。随后才能审视这世界的时光与——历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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