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那场狂风。巨兽的魂灵发出一声嗡鸣,似乎是在欢迎他,又似乎是在警告他。
&esp;&esp;“什么?你要杀了我吗?”杜尔米煞有介事地耸了耸肩,“没关系,我不介意在这里死上一遭。只不过,自从来了阿尔弗雷德治世,我就很少领受死亡了——难不成是因为我认识了【死昼】?”
&esp;&esp;他仔细思考了这个问题,最后悻悻想:与其指望穆尔会拒绝他的死亡,倒不如想想他自己究竟是怎么复活的。
&esp;&esp;巨兽自顾自徘徊与游荡。杜尔米慢慢走到了祂的脚下,为那巨大的、森白的骨头而惊叹,也为那血肉模糊的、深可见骨的伤口而惊叹——要不然他怎么能望见骨头呢?
&esp;&esp;是因为巨兽受了可怕的伤,所以杜尔米才能望见祂的骨头。
&esp;&esp;这似乎是一头骆驼。说是“似乎”,是因为祂的体型已经过于庞大、过于扭曲,所以人们恐怕不会相信这是一头骆驼。这可能是人们的梦,或者人们的白日梦。
&esp;&esp;那些质料汇聚到一起,在凡人眼中的世界之外,创造了一位神明一般的怪物。
&esp;&esp;杜尔米就说:“你还好吗?”
&esp;&esp;这个问题似乎惹恼了那只巨兽,祂发出一声嗡鸣,黄沙飞舞、扑了杜尔米一脸。
&esp;&esp;“……呸、呸呸。”杜尔米擦干净脸,有点儿沮丧地说,“我情愿你杀了我呢!往我脸上扔沙子很好玩吗?好吧,我知道你不怎么好……是啊,如此深刻的伤口,你还能痊愈吗?又或者,你已经死去了?”
&esp;&esp;他疑心自己听见了一些笑声。不过那可能是戏谑的鬼精灵又在月色中朝着人们恶作剧了。
&esp;&esp;夜色带来了一阵凉意,阴森的冷月照耀着一片寂静的沙漠。白日这里仍旧艳阳高照,好像时时刻刻都回荡着一阵轻快悠扬的乐曲;可到了夜里,这里似乎就成了毒蝎子与探险家的乐园。
&esp;&esp;杜尔米就说:“可我不明白你的灵魂为何飘荡在这里。为什么不去亚玛利埃?”
&esp;&esp;那高高的巨兽在沙漠之中行走,每走一下都会留下一个坑,并且在每一个坑里头留下祂的血与肉。往后,这就会是沙漠之中的一片小小的绿洲:积蓄雨水、汇作湖泊、孕育生机。
&esp;&esp;“……亚玛利埃。”祂说,“不再是从前的亚玛利埃了。”
&esp;&esp;杜尔米惊异地瞪大了眼睛:“原来你会说话啊!”
&esp;&esp;巨兽的魂灵不悦地看了杜尔米一眼。祂似乎不想杜尔米去打扰祂的徘徊,因而摘了一根骨头,扔到杜尔米的面前:骨头变成一只小小的、土黄色的骆驼怪物,歪着头打量着杜尔米。
&esp;&esp;“——哦,晚上好!”杜尔米姗姗来迟地进行了一次问候,“我刚来沙漠,还什么都不明白呢,要是冒犯了你,请千万见谅。你知道吗?我们正准备去解决沙漠里头的匪患呢,那可真是一群穷凶极恶的坏蛋。”
&esp;&esp;“人类。”小骆驼却用着老气横秋的语气,“大多如此。”
&esp;&esp;“你是说,他们贪婪又凶狠?”
&esp;&esp;“贪婪无度、凶狠野蛮。”
&esp;&esp;杜尔米承认那些强盗确实是这样的:“但也有安分守己的普通人啊。我想,这应该算是真理侧的麻烦吧。这么说来,神秘侧的力量掺和进去是不是有些小题大做呢?”
&esp;&esp;可他想了想,觉得自己终究不可能置身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