sp;&esp;瞧啊,他甚至听闻了无来由的、同样古怪的声响!
&esp;&esp;想必那是回荡在他的大脑之中的亡者的呓语,是这个世界空无一人的废墟之中的微风。
&esp;&esp;“等一位凶手。”杜尔米说,“他甚至杀死了我熟识的人。”
&esp;&esp;“哦!”穆尔就说,“你也见识过许多死亡,为何至今仍旧难以坦然面对死亡呢?”
&esp;&esp;不知为何,这个问题竟然让杜尔米大笑起来,他笑着说:“穆尔啊穆尔,我可不是不能坦然面对死亡。只不过,我唯独可以坦然面对的死亡,只有我自己的死亡。”
&esp;&esp;这是因为他死去了太多次——恐怕世界的尽头,早已经堆满了他自己的死尸吧。
&esp;&esp;“……那边是不是出了什么事?”杜尔米突然问,他指向街边的一个方向,但语气不太确定。他听闻了一些窃窃私语,但却不知道那究竟是凡俗世界出了事,还是神秘侧的古怪异动。
&esp;&esp;“我怎么知道?”穆尔回答,“我是死亡的神明呀!嘻嘻,我可瞧不见人间。”
&esp;&esp;“……难道我就瞧得见凡俗世界了?况且现在还是夜晚!”现在杜尔米眼中的利文斯通还是一片废墟、城中之城呢!“唉,看来咱们两个反而成了睁眼瞎。”
&esp;&esp;是啊、是啊,因为祂们都是巨面者,层域如此广袤,所以反而瞧不见渺小的人间。
&esp;&esp;“不许小瞧神!”穆尔果然大怒,“神,大人有大量,就帮你沿着死亡的轨迹去瞧一瞧吧!你,在这里等着。”
&esp;&esp;“好的。”杜尔米乖乖巧巧地说。他琢磨着,穆尔可真够贴心的,甚至不需要杜尔米动动脚。
&esp;&esp;一阵黑烟飘然而过。杜尔米百无赖聊地等在原地,靠着路灯生锈的铁杆子,满心哀怜地说:“唉,路灯,我与你一起等——你等待光芒照耀世间,而我等待死亡领我归乡。”
&esp;&esp;路灯刺啦一声熄灭了。
&esp;&esp;杜尔米一噎,很愤慨地说:“你怎么灭了!告诉我,是谁干的,我帮你报仇!”
&esp;&esp;冰冷的雨水打湿了他的面庞,甚至带来了一阵铁锈般的血腥味——是雨水如刀,割破了他的脸颊吗?
&esp;&esp;恐怕是雨水浇灭了路灯的光彩。
&esp;&esp;“神,回来了!”穆尔兴高采烈地宣布。
&esp;&esp;“你回来了啊。”杜尔米懒洋洋地说,很高兴自己能利用身高优势俯瞰穆尔,“怎么样,那边发生了什么事?”
&esp;&esp;“没什么事!是有人将死未死,正在绝望的痛苦之中挣扎呢!”
&esp;&esp;杜尔米:“……”
&esp;&esp;这叫没什么事?他就不该相信穆尔的话!
&esp;&esp;杜尔米拔腿就跑,一溜烟跑到了刚刚穆尔去的地方。这是一栋倒塌的房屋,似乎经过了火烧与风吹雨打,最后变成了坍圮的废墟。
&esp;&esp;杜尔米在这儿转了一圈,愣是没能找到一丁点儿活人的气息。这会儿他开始跟外域生闷气了。
&esp;&esp;“人!跑什么。”穆尔气喘吁吁地追上来,“有我在,死亡不可能发生!”
&esp;&esp;杜尔米怀疑地说:“有你在,死亡难道不是必定发生吗?”
&esp;&esp;穆尔:“……”
&esp;&esp;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