位署长正在进行一次秘密会议。他们都很清楚这次会议将会讨论什么,但也非常清楚这次会议很有可能什么都无法决定。
&esp;&esp;他们并不使用自己的姓名,因为出现在这里的任何一位署长,都代表了自己所在的区域、城市,乃至于国家。
&esp;&esp;……不,他们真正代表的,是那些在神秘侧的力量之下颤抖的、毫无反抗之力的普通人。
&esp;&esp;“克里斯琴发生了大事,我们都知道,民众自然是会恐慌的。”
&esp;&esp;“嗯,人之常情。”
&esp;&esp;“是么?可是,关于解散政务署的传闻同样甚嚣尘上,这也是人之常情?”
&esp;&esp;“你还不了解那些权贵人物吗?又不是今年才开始的,几百年前,我们就一直避其锋芒了。哎呀,咱们还需要那群老爷给我们拨款呢,你就别生气了。”
&esp;&esp;“要我说,在法涅斯王朝之后,政务署本来也不应该继续存在了,至少不该保留这个名字,以及原本的组织架构。”
&esp;&esp;“哦?你是这样认为的?那你敢对着过往三百年我们解决的那些案子、我们抓获的那些犯人、我们庇佑的那些受害者……你敢对着政务署档案室里的档案说这种话吗?”
&esp;&esp;“……你!”
&esp;&esp;“好了,我知道你什么意思。即便没了政务署,也会有别的‘政务署’。只是我们早该功成身退了,是吗?”
&esp;&esp;“呵,难道不是吗?我反而觉得我们承担了太多,给那群老爷们、富商们,还有那些无知无觉的普通人省了太多的事,以至于他们甚至都不明白政务署究竟有什么存在价值了。
&esp;&esp;“既然如此,那就解散政务署好了!让他们去看看,如果没了政务署,这座城市、这些国度、这片大陆,要如何面临整个神秘侧的压迫!就让他们去试试看好了!”
&esp;&esp;这番话带来了一阵窒息般的沉默。
&esp;&esp;所有人都知道,政务署工作强度高、加班多、工资少、危险多、压力大。
&esp;&esp;很多政务署员工甚至不能将这当做是一份工作,而要把这看作是一次卖命。他们是必定会在工作过程中遇到危险的,不管是穷途末路的凶犯,还是古怪诡谲的层域与质料。
&esp;&esp;更关键的是,他们也不能像警探们一样站在明处,接受荣誉、接受赞美,而只能如同自己对抗的敌人那样、如同神秘侧一样,隐没在昏暗的隐秘之中。
&esp;&esp;很多普通民众甚至也会敬畏他们、远离他们,将他们看成是夜色之中的怪人。在同僚——指的是其他的那些政府机构人员——之中,他们也大多是不受欢迎的,许多人认为他们是多管闲事的人。
&esp;&esp;“无论如何……”一位署长缓缓说,“在安德烈·法涅斯离开之后,我们恰恰不能轻举妄动。”
&esp;&esp;这是神秘侧反攻的最好时机。多少神秘侧的眼睛就盯着他们,指望着他们自乱阵脚,这样那些神秘侧人士才好窥探凡俗世界的种种珍贵之物——质料、层域、锚点、力量……
&esp;&esp;神秘侧以真理侧为基石,神秘侧人士更是以凡俗世界为跟脚。
&esp;&esp;而政务署,他们是以凡人的力量结成的网。曾经他们拥有【帝皇】的庇佑,如今【帝皇】却也已经离去了。
&esp;&esp;“……我们,果真能够对抗神秘侧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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