esp;他尽可能保持着冷静,随便找了一个相关的话题:“我只是在想,我们这次去往利文斯通,只跟奥古斯王国谈判就足够了吗?会不会有别的国家也参与进来?”
&esp;&esp;这个问题确实转移了同僚的注意力。相比较船上其余更乐于享乐的雾兰人,这位同僚多少还对雾兰的命运有些忧心忡忡,即便他知道自己不可能改变什么。
&esp;&esp;“你说诺斯王国吗?”同僚唉声叹气,“奥古斯与诺斯的冲突,我在报纸上看过好多回了。你说得对,也不知道现在谢兰是个什么情况。这可不是法涅斯王朝那个时候了,谢兰各国各怀心思,咱们也立场尴尬啊。”
&esp;&esp;譬如说,他们跟奥古斯王国签了一个条约,回头诺斯王国直接不承认、当初撕毁怎么办?谢兰有大大小小十好几个国家,他们可没法挨个跑一遍啊。
&esp;&esp;同僚又说:“也不知道奥古斯那个声名赫赫的王女能不能解决这一切。不过,我听说她那位先祖,谢兰的那个皇帝,前不久都已经陨落了……唉,真是一团乱麻。”
&esp;&esp;西摩森点头,又摇头:“罢了,船到桥头自然直。先抵达谢兰再说吧。”
&esp;&esp;同僚也附和地点了点头。他看出来西摩森脸色不怎么好看,以为是他的晕船毛病又犯了,所以也就不再打扰他休息。
&esp;&esp;只是这位好心的同僚可能不知道,西摩森这会儿可不是在烦恼谢兰的问题,而是在烦恼……雾兰的问题。
&esp;&esp;确切来说,“雾兰”的问题。
&esp;&esp;三百年前,在永世雾墙崩塌之后,谢兰的无数航海家与探险家纷纷奔赴那片被遗忘了许久的海洋,妄图寻找新的宝藏与新的奥秘。水手们在茫茫大海上迷了路,在真正抵达新大陆的时候,竟然误以为自己航行了一圈又返回了谢兰。
&esp;&esp;这是一场误会,但又是一个美妙的误会,于是他们就干脆将这块隐藏在永世雾墙背后的广阔大陆称为雾兰,意为“雾对面的谢兰”。
&esp;&esp;事到如今,人们却全都使用了雾兰这个名称,即便是当地人也不例外。
&esp;&esp;可是,即便现如今的大部分人都已经将多克希尔喊作波尔普恩,也仍旧有空之神殿及其追随者,矢志不渝地使用着多克希尔这个名字啊!
&esp;&esp;一座城市尚且如此,一块大陆又怎么可能完全失去自己的姓名呢?
&esp;&esp;……难道是因为神殿的关系?西摩森思考着。因为不同的神殿瓜分了不同的区域,所以人们就更倾向于以神殿的名字来代指自己所处的土地吗?
&esp;&esp;不,也不对。在雾兰的历史上——该死,他还在使用“雾兰”,可他想的那段历史根本与所谓的“雾兰”毫不相干!——任何一个神殿都早早知晓了其余神殿的存在,也是很早以前就互通有无、往来频繁了。
&esp;&esp;既然如此,人们当然需要一个特定的称呼,来描述自己所在的神殿、以及自己所知晓的神殿所在的位置——一个关于“世界”的指代方式。
&esp;&esp;……很不对劲。西摩森意识到。
&esp;&esp;他是弗尼瓦尔神殿世俗事务的负责人,在之前的一个治世甚至是神殿的先知候选。他理所当然地读完了神殿里所有的书籍,包括当代的与古代的,也知晓神殿的特殊力量。他相当博学,甚至于谢兰人定义中的神秘学,他都有所了解。
&esp;&esp;可是,在此之前,他竟然也完完全全忽略了这片大陆的“本名”的存在。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