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绿洲遇到的居民们,确实都是如此。
&esp;&esp;杜尔米继续往前走,不忘跟穆尔说:“算啦,你来都来了,所以——求您啦,帮我翻译一下他们刚刚在说什么吧?”
&esp;&esp;“神,乐意帮你翻译!”穆尔十分傲慢地宣称。
&esp;&esp;在穆尔的“热心”帮助下,杜尔米终于知道刚刚那些亚玛利埃人在说什么了:他们在说城里刚刚封闭起来的一块区域。
&esp;&esp;杜尔米一下子恍然大悟了:难怪他们要离异乡人远一点。万一被其他人听见了他们在私下议论“禁区”的事情,传到长老的耳朵里,说不定会引来一些麻烦。
&esp;&esp;杜尔米也的确不想给这些普通居民带去麻烦,他就问:“封闭的区域?在哪儿?”
&esp;&esp;“那个什么什么街和那个什么什么街之间!”
&esp;&esp;“什么?具体是在哪儿?”
&esp;&esp;“神不知道!”
&esp;&esp;“你不知道?你不是都翻译出来了吗?”
&esp;&esp;“神不需要方向感!”
&esp;&esp;“真的?”杜尔米怀疑地问,“其实你只是迷路了吧?”
&esp;&esp;穆尔恼羞成怒地说:“死亡,不需要方向!死亡永远只会流向死亡!”
&esp;&esp;“好吧好吧。”杜尔米也不想跟穆尔吵架,虽然他觉得穆尔吵不过他,他准备找人问问那两条街的位置……以免意外,他应该找两个人分开问。
&esp;&esp;他一边东张西望地找寻问路的人,一边又顺着穆尔的话往下说:“只不过,既然【时历】搅乱了一切,那么那些已死之人是否也会迷失方向,不知道应该如何流向死亡呢?”
&esp;&esp;杜尔米果真见到过那些迷失在光阴的间隙之中的亡者灵魂,那个时候他还有些困惑,但如今他已经完全明白了这是怎么一回事。可是,【死昼】不曾指引灵魂去往死亡的层域吗?
&esp;&esp;“当然有亡者迷路。”穆尔理所应当地回答,“只是死亡的层域已经如此拥挤,嘻嘻,让他们暂时待在【时历】的层域——别来烦我——姑且也算是一种解决办法。”
&esp;&esp;杜尔米有点无语:“你就是这么当神的吗?”
&esp;&esp;“谁愿意当神了!”穆尔气呼呼地说,“我可不想当神。要么,你来当神么?”
&esp;&esp;杜尔米竟然从穆尔的语气之中听出了一点不怀好意。
&esp;&esp;但杜尔米想了想,还是忍不住问:“可是,亡者的灵魂就没有别的去处吗?比如说,他们的灵魂不该去往灵魂之乡吗?非得留在死亡的层域并且无尽地哭喊吵闹吗?”
&esp;&esp;杜尔米始终不明白,亡者的灵魂怎么会如此之多,以至于都堆满了死亡的层域、逼疯了死亡的神明——但一切神却都束手无策!说的残酷一点,他们不能杀死亡者吗?
&esp;&esp;与穆尔对话的间隙,杜尔米已经找到两位本地人,问清了那两条街道的位置。
&esp;&esp;他往那边走,并且意识到,随着时间临近正午,天上的太阳也越发毒辣;唉,【太阳】真坏。
&esp;&esp;他戴上了兜帽,遮住了面孔,免得阳光将他的脸颊晒到脱皮。
&esp;&esp;如今他身上穿着一件相当宽松透气的长袖外衣,而兜帽是他单独从斗篷上拆下来的部件,另外他还穿了长裤与长靴;到了晚上,只要穿一件外套,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