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他与多丽丝来到了另外一个房间,也或许是会客室吧。
&esp;&esp;杜尔米遐想着这地方在白日会有多么豪华、多么精美,可在夜晚,这里也不过是一抔黄沙、一片废墟。
&esp;&esp;他叹了一口气,在一块大一点儿的破石头上坐了下来。在星夜之下畅谈神秘侧话题,多么有趣的一件事情!倘若他不曾目睹这世界的废墟就好了。
&esp;&esp;他便问:“你不妨先说说那个秘密是什么。说老实话,我确实非常好奇。”
&esp;&esp;在许多风言风语之中,关于这位【白日梦】先生的好奇心也是常常被提及的。多丽丝在心中松了一口气,给自己鼓劲:很好,果真吸引了【白日梦】先生的好奇心,这是一个完美的开始。
&esp;&esp;她因此谨慎地选择了一个开头:“您一定知道,政务署最早是在法涅斯王朝时期建立起来的,而安德烈·法涅斯的成神之路,本身就牵涉了复杂的、不同时光的轮回与回溯。
&esp;&esp;“此外,政务署绝大部分员工都是普通人,但我们调查的案子基本都是诡谲的神秘侧案件。【时历】的力量让整个世界变得混乱也变得琐碎,我们难以在时光与历史之中分辨自己的位置……”
&esp;&esp;杜尔米听着,突然觉得有点不太对劲。他惊讶地反问:“你的意思是,政务署有能力在治世变更的时刻,保留此前的记忆?”
&esp;&esp;之前政务署对【白日梦】先生的态度,就基本印证了这一点。正神教会似乎都有能力做到这件事情。
&esp;&esp;“很遗憾,我们做不到完整保留自己的记忆。”多丽丝摇了摇头,但她又说,“不过,我们的确有一些手段对抗这种混乱的时光。”
&esp;&esp;“是什么?”杜尔米十分好奇地追问。
&esp;&esp;多丽丝也没有卖关子,她直接将政务署最机密的那个机密说了出来:“政务署拥有一个秘密房间。”
&esp;&esp;“哦?”
&esp;&esp;“在那个秘密房间里,存放着来自不同时光、不同历史的,政务署有史以来的全部档案,包括署长的、员工的、我们所碰到的各种案件、案件的参与者、案件的来龙去脉,甚至包括……每一段时光的情况。
&esp;&esp;“唯独只有政务署的署长可以进入这个房间,而整理这个房间之中的资料,并且整理每一段时光之中发生的故事,也是我们身为署长的重要职责……某种意义上,这才是署长真正的工作,也是政务署的建立初衷。”
&esp;&esp;她在这里使用的说法是“时光”,而非“治世”。
&esp;&esp;在【记录者】切割的光阴之中,并非每一段时光与历史都足够完整、足够惊天动地,足够被称之为治世;许多时候,那不过是一段又一段的木头,甚至不足以成为薪柴。
&esp;&esp;譬如说,所谓的“埃洛特治世”就真的存在吗?很遗憾,那并没有真的存在过。
&esp;&esp;这与奥尔德斯治世的情况不一样;奥尔德斯治世是曾经存在而如今隐没,但埃洛特治世从头到尾都不曾成为这段时光的真正历史,埃洛特本人更是心灰意冷、直接认输。
&esp;&esp;只不过,政务署仍旧保存了与埃洛特有关的时光的记载,并且存放在政务署的秘密房间之中。
&esp;&esp;……政务署十分注重档案管理。人员档案、案件资料、证物与危险物品的归档,这些都存放在政务署的某个房间之中,被门扉所掩盖、被光阴所收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