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是一场豪赌。可他们既然选择相信了我,那就应该拥有这个自知之明:我并非拯救者或救世主,是他们将我当成了拯救一切的人。”
&esp;&esp;说到这里,克莱门特乐不可支地笑了起来,那张明艳的面孔也露出一种纯然的、近乎天真的愉快。她的影子在夜色中狂舞,如同末路之中的悲歌。
&esp;&esp;【白日梦】先生面沉如水,静静地看着她,最后低声说:“可是,亚玛利埃人呢?”
&esp;&esp;克莱门特仍旧笑着,但在她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情况下,泪水已经滑过了她的脸庞:“……我不知道。我不知道!【白日梦】先生,您以为谁都能拯救这个世界吗?
&esp;&esp;“我是个平庸的人,家族全部的知识交到我的手中,我也不过是成为【星群】的选民。与【虚无边境】的人相处得再久,我也不明白那究竟是个什么地方。我更不明白西面那个地方究竟是什么……如此之多的幻影……”
&esp;&esp;是啊,幻影。镜子倒映出来的幻影。
&esp;&esp;只差一步,克莱门特就能想明白了。可她想不明白。这是她永远不可能跨过去的一步之遥的天堑。
&esp;&esp;在神秘侧面前,凡人终究会疯狂、终究会扭曲,为了自己终究不可得之物而困顿一生。可他们仍旧得面对,仍旧得对抗,即便是用最可悲的、最无望的方式,即便是亲自领受自己的死亡。
&esp;&esp;而克莱门特——她要领着所有人一起去死。
&esp;&esp;“如果我们没有来,亚玛利埃的情况会变成什么样?”
&esp;&esp;“我也不知道。”克莱门特很随便地回答,“或许我会一直骗他们,眼睁睁望着神秘侧侵蚀亚玛利埃的土地,眼睁睁看着他们用各种莫名其妙的手段甚至血祭,对沙漠的地下岩层动手。
&esp;&esp;“但也或许我会厌烦他们的愚蠢、他们的无知,然后停下这一切的举动,用一场大火将所有亚玛利埃人都赶出这座城市。而我会留在这里,让这座城市为我的生命陪葬!我不以为任何东西就抵得过我的生命,可是,亚玛利埃……”
&esp;&esp;可是,亚玛利埃。你困兽犹斗,你仍在挣扎。
&esp;&esp;“……所以你不忍。”杜尔米笃定地说。
&esp;&esp;在他的眼里,克莱门特长老也是脑子先生……哦,脑子女士,不过这无伤大雅。但是,与其他的脑子先生相比,克莱门特的模样却显得十分古怪:她的大脑已经腐烂、已经腐朽,几乎要化为灰烬。
&esp;&esp;这是她困顿的、寻找不到答案的体现。但同时,这也是她在自己身上进行了实验的体现。
&esp;&esp;杜尔米近乎笃定地说:“在亚玛利埃成为【虚无边境】的实验品与试验地之前,你先在自己的身上进行了实验。”
&esp;&esp;克莱门特已经成为了神秘侧的一部分,这才是她不能在公众面前露面的原因。她已经被疯狂浸染,一旦出现就会将这些疯狂传递给无知的普通人。
&esp;&esp;因而她将自己囚禁在高塔之上,日夜凝望着万象湖与亚玛利埃,试图用自己最后的生命去寻觅那个答案。
&esp;&esp;关于亚玛利埃的……永远不可能来临的生机。
&esp;&esp;这场实验可能就发生在最近,否则她如此深居简出,一定会引来其他长老的怀疑。
&esp;&esp;“……等等。”杜尔米惊愕地说,“你该不会是那位木偶大师吧?”
&esp;&esp;那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