之火】为人们带来了真理侧的、白日之中的世界。从这里开始,人们走出北地、走出风雪、走向世界,也同样是走出了神秘侧。
&esp;&esp;“……最初之人是属于神秘侧的,而最初之火是属于真理侧的。”
&esp;&esp;后来的人是属于真理侧的,而后来的火是属于神秘侧的。
&esp;&esp;人们难道以为,最初之人篡夺最初之火是真理侧对于神秘侧的反抗吗?不,那恰恰是神秘侧对于真理侧的侵蚀啊!
&esp;&esp;只不过,微弱的火光从来也无法驱散黑暗。不,从始至终,火光也没有驱散黑暗、而只是照亮世界。因此,即便世界已经呈现在人们的面前,黑暗也如影随形、隐秘也无处不在。
&esp;&esp;再往后……
&esp;&esp;濒临破碎的世界,做了一个白日梦。
&esp;&esp;如此痛苦的世界啊。在那漫长的、被称之为“崇高”的年代之中,神明混战、生灵涂炭、人类流离失所,终末的帝皇也迎来了自己的结局、无名的教团却仍旧期盼着更多的混乱。
&esp;&esp;世界支离破碎、满目疮痍。于是在那样的痛苦与绝望之中,祂做了一个白日梦。
&esp;&esp;祂幻想自己生来便是白日之下的子民,是明光照拂的乐园。祂幻想自己从未受到黑暗的侵扰,而永恒沉浸于一场美梦。祂幻想自己理应广袤、宽阔、丰稔,而不该错乱、离奇、疯癫。
&esp;&esp;祂幻想黑暗不曾降临、世界如初光明。祂幻想火光从此昌盛、大地永远繁荣。祂幻想人与神其乐融融、真理侧与神秘侧共同编织一场绚烂的梦。
&esp;&esp;——世界做了一个白日梦,妄图摆脱黑暗的侵蚀。这就是【世界】的【白日梦】。
&esp;&esp;于是,就在海洋成为镜子的那一刻、就在雾兰诞生的那一刻、就在【世界】破碎陨落的那一刻——所有人与所有神都应该知道,有一场【白日梦】将要降生。
&esp;&esp;祂是孕育在【世界】的尸骸之中的美梦,祂是谢兰与雾兰共同也唯一的子嗣。
&esp;&esp;人们必须等待祂的降生,即便等待千年万年,但这也是【世界】给这个世界的唯一的答案、唯一的救命稻草。
&esp;&esp;【世界】已经死了,【世界】的【白日梦】又将如何呢?
&esp;&esp;“……在雾兰出现的时候,神明休战的原因有很多。正如你之前所说的那样,祂们当然也不可能立刻就变得其乐融融。只不过,雾兰的诞生让这个世界拥有了崭新的可能性,也孕育了崭新的希望。
&esp;&esp;“也就是——你。”
&esp;&esp;说到这里,埃默森终于停了下来。于无尽的风雪之中,他深沉的双眸静默地凝视着杜尔米。
&esp;&esp;“……我?”杜尔米瞪圆了眼睛,愣愣地指了指自己。
&esp;&esp;“没错。”埃默森坦荡地说,“谢兰与雾兰的混血名为兰介,但是我们并非等待任何一个兰介人,而是在等待唯一的那一个独特的兰介人。到了现在,你应该知道,为什么你父母的血脉与家世会如此重要了吧?”
&esp;&esp;那并非是凡俗意义上的贵族或者阶层,而是因为奈特家族与弗尼瓦尔家族各自象征了神秘侧的某一种奥秘,甚至直接抵达了这个世界的本质。
&esp;&esp;【世界】的破碎是因为【海镜】的倒影、是因为雾兰的诞生,因而这场白日梦也必定诞生在与雾兰相关的层域之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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