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他真应该一脚把这个臭小子踹到北地，等这家伙被时光的乱流卷得晕头转向的时候，估计也就清醒过来了。
&esp;&esp;不过埃默森姑且还是放过了这个问题，转而说：“现在你知道世界的尽头在哪儿了？”
&esp;&esp;“卡桑米亚，对吧？”杜尔米眼也不眨地回答，“我跟希尔芙德先知聊了一下。说真的，虽然她也算是教团的分支，但我觉得跟她聊天比跟神明们聊天愉快多了！”
&esp;&esp;“希尔芙德？”埃默森对杜尔米偷偷摸摸的指责不为所动，“隐之神殿确实掌握了不少秘密，你是可以跟她聊聊。还有那个【无人知晓】……”
&esp;&esp;说到这里，埃默森停了下来，陷入了一种古怪的沉默之中。
&esp;&esp;“【无人知晓】女士？”杜尔米有些意外，“您也认识【无人知晓】女士么？”
&esp;&esp;杜尔米突然发觉，这些巨面者之间，似乎总是有着他意料之外的关联。不过那些拥有漫长岁月与记忆的巨面者也就算了，【无人知晓】女士恐怕还十分年轻吧？
&esp;&esp;埃默森静默了片刻，终究还是没有回答这个问题。他反而是突然换了一个话题：“我之前让你杀了我，现在，你想好要怎么动手了吗？”
&esp;&esp;“……啊？”杜尔米茫然地说，“您认真的？”
&esp;&esp;“是什么让你觉得我不是认真的？”埃默森语气淡淡，“现在安德烈·法涅斯已经死了，我也没必要继续留在这儿。”
&esp;&esp;……差点以为您真的跟安德烈·法涅斯关系很好呢。杜尔米不禁腹诽。怎么，您这是准备追随帝皇而去吗？
&esp;&esp;“不。”杜尔米干脆利落地拒绝了，“我不会杀你。”
&esp;&esp;这下埃默森是真的皱起了眉：“【偃偶】是佞神，也是安德烈·法涅斯愧对这个世界的原因……”
&esp;&esp;“教团还愧对这个世界呢，您怎么不先把教团处理了再去死？”杜尔米真心实意地问，“您这是要偷懒吗？”
&esp;&esp;埃默森：“……”
&esp;&esp;他现在觉得杜尔米是越来越没大没小了。是谁当初还恭恭敬敬地称呼安德烈·法涅斯为陛下的？
&esp;&esp;“况且……”杜尔米停顿了一下，换了一种更加困惑、也更加肃穆的语气，“您如何能够确定，我按照您的想法、遵从您的指使——就这样杀死你，这不算是延续了【偃偶】的力量？”
&esp;&esp;这个问题反倒是让埃默森怔住了。
&esp;&esp;杜尔米一字一顿地说：“所以，我不会杀了您。这并非是拒绝您的要求与请求，而仅仅只是出于我个人的想法。我确信我没有被【偃偶】影响，而我认为您的确被影响了。”
&esp;&esp;【偃偶】的力量仍旧控制着埃默森，并且想借由埃默森——控制杜尔米，令【白日梦】先生也成为【偃偶】的傀儡。
&esp;&esp;无论人们要如何处理这位佞神的力量，杜尔米都不觉得“杀死埃默森”这样一个直截了当的举动，就能够彻底解决【偃偶】的层域的留存。他之前是这么想的，现在也仍旧这么想。
&esp;&esp;神明死了，层域还在。现在埃默森还活着，【偃偶】的层域还算是可控的；要是杀了埃默森，谁来干活……不是，谁来管理【偃偶】的层域啊？
&esp;&esp;……塔拉纳的风雪染白了埃默森的眉梢。他沉默了片刻，最终也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