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。这是她的层域,也是她曾经目睹的无数死亡。有些死亡她也曾推辞,有些死亡她却也只能目送。
&esp;&esp;比如说,她无论如何都无法在战争之中拯救她的生父。
&esp;&esp;因此,时间久了,她以为这场大雪并非飘零在北地,而是飘零在她的人生之中。
&esp;&esp;“安德烈来找我的时候,我早就死了。不过,他最后或许也会将我放在那十二位奠基者之中。这也挺好的,毕竟我确实帮助了他。我将时光的力量交到他的手中,让他能收获自己想要的结局。”
&esp;&esp;“他能找到您?那为什么您的弟弟找不到您?”
&esp;&esp;“维利卡不是一个合格的神秘侧的行者,他的智慧与头脑都属于凡俗世界。他始终不能理解什么是神秘侧、什么是神秘侧的力量。他更像是北地顽固的风雪、坚定而沉默的雪山……”
&esp;&esp;说到这里,维莉卡终于笑了起来。
&esp;&esp;她仍旧怀念她生机勃勃的幼弟,在北地这样一个地方,那个莽撞的男孩放下了豪言壮语:终有一日,他将会统治整个北地!最后,他的确做到了。
&esp;&esp;她以为他也像是北地的火,并不算愧对“雪皇”这一名号。
&esp;&esp;只不过,他也失去了很多东西。
&esp;&esp;杜尔米有点听糊涂了:“这听起来怪怪的,我是说……时间顺序。”
&esp;&esp;杜尔米确实知道【记录者】在北地处决一人的事情,但是按照劳伦特的说法,那处决的是安德烈·法涅斯的敌人——维莉卡·列昂尼德怎么变成安德烈·法涅斯的敌人了?
&esp;&esp;……因为,时间?
&esp;&esp;“我的第一次死亡,与安德烈·法涅斯无关。”维莉卡说,“而我的最后一次死亡,恰恰是安德烈·法涅斯造成的。”
&esp;&esp;杜尔米惊异地看了看维莉卡,最后诚心诚意地说:“哪怕我也算是神秘侧的一员,我也差点没听懂您的意思。”
&esp;&esp;说是“差点”,意思就是……他其实听懂了。
&esp;&esp;安德烈·法涅斯的命运循环,起始于他成功统一谢兰的那一刻。
&esp;&esp;教团的一位人士找到了他,告知他【时历】这一力量的存在。安德烈·法涅斯不甘心自己的王朝随时可能成为光阴的灰烬,因而才走上了这条漫长的、不断建立与覆灭的道路——【偃偶】的道路,或许应该说。
&esp;&esp;换言之,在安德烈·法涅斯第一次统一谢兰的时刻,他的征程没有受到任何神秘侧力量的影响,那仅仅是凡俗世界的角逐与厮杀,是战场上的凡人的对抗。
&esp;&esp;那是纯粹的真理侧的故事,而那个故事如今已经埋葬于风雪之中,成为时光夹缝之中的废墟。
&esp;&esp;如今人们更多知晓的,其实是安德烈·法涅斯最后一次的征程,那关乎十二位奠基者、也关乎短暂却又辉煌的一百零二年的光阴。毫无疑问,这是安德烈·法涅斯自己选定的结局,因而也已经与最初的一次截然不同、面目全非了。
&esp;&esp;同样地,那第一次、亦或是第零次的故事,也并非仅仅描述了安德烈·法涅斯一人的故事。
&esp;&esp;他的命运循环也席卷了整个谢兰,让所有的谢兰人都随之一同沉沦,最后甚至造就了一位崭新的佞神……无数人的命运都随之改变了,世界困于这段光阴数千年之久。
&esp;&esp;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