崭新的舞台,将要抵达了。至于阿尔弗雷德所做的,不过是在这个关键时刻,釜底抽薪、将过往的岁月替换为另外一段故事。
&esp;&esp;那甚至都不是完全崭新的、完全改样的,而只是换了某些特殊的要素:比如格拉德的存亡、比如奥古斯王国的都城。
&esp;&esp;大体上,他其实仍旧遵从了奥尔德斯所目睹的历史,并没有真正推翻之前那个治世的故事。
&esp;&esp;只不过阿尔弗雷德对于奥尔德斯坐视了格拉德的毁灭而十分不满,因此决定改写这一个小小的细节——无伤大雅,不是吗?既然无伤大雅,那为什么不能让格拉德的人们活下去?难道格拉德的人们就活该成为牺牲品吗?
&esp;&esp;“难道这座小城的普通平民就活该成为牺牲品吗?”塞西莉亚闭了闭眼睛。
&esp;&esp;城内正在发生一场屠杀、一些惨案。或许是因为诺斯的民众正在反抗,或许是因为奥古斯的士兵想要抢夺一些战利品,或许只是因为这场战役还没能收获——具体到每一个人的——足够壮大的成果。
&esp;&esp;……当神秘侧人士选择旁观的时候,他们最好永远选择旁观。
&esp;&esp;塞西莉亚不能说奥尔德斯做的就是对的,阿尔弗雷德做的就是错的……但他们的选择迟早会在某个时刻,成为他们层域之中的一把利刃,刺向他们自己。
&esp;&esp;奥尔德斯坐视了格拉德的死亡,于是格拉德的死亡最终也引发了他自身的颠覆;如今阿尔弗雷德坐视了奥古斯与诺斯的战争,这又会带来什么结果?
&esp;&esp;……阿尔弗雷德摇了摇头,他叹了一口气,无可奈何、但仍旧温和地说:“女士,我发现了,您也有些忧国忧民。但治世者并非统治者,我乐意承认我的确改写了某个故事,这也是我难以否认的一桩罪名。
&esp;&esp;“可是,我也仍旧认为【记录者】只需要记录一切,而不应篡夺并且改写一切。阿萨克·德兰是阿萨克·德兰,而阿尔弗雷德是阿尔弗雷德——或许我会以格拉德市长的名义做点什么,但我不会以治世者的名义阻止这场战争。”
&esp;&esp;“为什么?”
&esp;&esp;“因为人们渴求一场战争。”阿尔弗雷德莞尔一笑,“层域之中充满了这样的渴求,每一粒质料都书写了他们的诉求。人们都跃跃欲试了,您没发现吗?”
&esp;&esp;“即便那将给他们带去死亡?”
&esp;&esp;“那将给他们带去荣誉,而非死亡。踏上战场的时候,只有懦夫才觉得自己会死。”
&esp;&esp;塞西莉亚叹了一口气,想到自己经历的那场战争。突然之间,她觉得自己今日来到这里,是有些莽撞与冲动了。过往的记忆回荡在她的脑海之中,让她意识到,三百年过去了,人类从未改变。
&esp;&esp;而阿尔弗雷德是对的,人们已经跃跃欲试了。过往三百年的繁荣与和平只是昙花一现,在漫长的历史之中,战争与对抗才是永恒的曲调。
&esp;&esp;现在,他们迫不及待要用一场战争来证明——谁才是探索狂热的最后赢家。
&esp;&esp;想要阻止?
&esp;&esp;那些打算阻止这场战争的人们,决定好要如何书写这个故事的结尾了吗?要是没能描绘一个足够说服所有人的图景,那么这样的阻止也只是徒劳。
&esp;&esp;于是她问:“那么,北地呢?”她冷声说,“你不要说你也将旁观北地的变故,连【白日梦】先生都已经亲自赶赴北地了,你却置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