异地问,“……尼古拉斯·福开森呢?北地的那些城池呢?”
&esp;&esp;“正如我先前所说的那样,我可以这么做、我也可以让你找到他们,但我为什么要这么做?”伊斯依旧彬彬有礼地回复着,只是也依旧固执,“因此,杜尔米——我亲爱的【白日梦】先生,您必须说服我。”
&esp;&esp;……这些神明用“您”来称呼杜尔米的时候,几乎让他有些不寒而栗了,就像是一个狰狞腐烂的骷髅在他耳边悄悄吹气,然后发出嘻嘻嘻的笑声一样。
&esp;&esp;杜尔米漫不经心地听着,他在【时历】的众知层域之中走来走去,知晓这就是人们的历史——只是因为【时历】自己的行为、也因为【记录者】的行为,所以这地方几乎不剩下什么了。
&esp;&esp;因而杜尔米也小心翼翼,生怕自己弄坏了什么东西。话虽如此,其实这地方啥也没有,他想弄坏都无处使劲。
&esp;&esp;最后他站在了界碑之前——【时历】的界碑正是一道石碑。他没想到自己当初竟然还猜对了。
&esp;&esp;……所谓界碑,在凡俗世界的定义是国界线与行政界限的分界标志。界碑分隔了不同的区域,并且同时成为了终点与。界碑与界碑之间是广袤的土地、但也可能是狭窄的缝隙。
&esp;&esp;“这是什么?”杜尔米就问。
&esp;&esp;【海镜】的界碑是万象湖,而【时历】的界碑是……
&esp;&esp;“人类最初的神话。”
&esp;&esp;“……噢。”杜尔米略有惊叹,“那恒初的四神的神话吗?”
&esp;&esp;“那时人们还未曾明确定义那恒初的四神,只是知晓世界之初的故事。于是,最初之人率领人们走出北地之前,一位老祭司在石碑上刻下了这个故事——那时的文字还是朴素又复杂的,那时的一切都是如此。”
&esp;&esp;往后,这块石碑却成为了一位神明的凭依之物,成了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动摇的、人与神的历史的共同来处。
&esp;&esp;……口口相传的故事往往三人成虎,但刻画在石碑之上的文字记录却永垂不朽。
&esp;&esp;杜尔米突然想起了遮兰的那块石碑。
&esp;&esp;……仍旧有人始终铭记……遮兰之名……吗?
&esp;&esp;杜尔米静静地看了一会儿【时历】的界碑。他没想到谢兰人与雾兰人耳熟能详的神话、母亲终生的研究课题,会以这种方式出现在他的面前。他近乎敬仰地、敬畏地凝视着这块石碑——这与【时历】无关,但与时光、历史有关。
&esp;&esp;黑暗、火光、世界、大地。人类。
&esp;&esp;“在无尽的黑暗之中,人类望见了第一缕火。火光照亮了眼前的世界,然后,人类得以在大地之上生存与繁衍。”
&esp;&esp;杜尔米喃喃念诵了这段神话故事,然后陷入了长久的沉默。
&esp;&esp;伊斯体贴地给他留下了一些时间——祂当然体贴!任何一个人类在来到这里的时候都会百感交集。只是伊斯仍旧心想,自己的待客之道足够友好吗?足够宽和吗?
&esp;&esp;不论如何,比起在万象湖那边的接二连三的死亡,杜尔米现在可还是活蹦乱跳的!从这一点来说,伊斯比米洛好多了,好得多得多。
&esp;&esp;“……为什么这里有一道裂隙?”杜尔米突然问。
&esp;&esp;“哦?”
&esp;&esp;“在这里。”杜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