——从曾经温热、如今冰冷的躯体之下,摸索到了细细的链条。那是怀表链。他将这个怀表拽了出来,血滴滴答答地流了下来,染红了他的手臂。
&esp;&esp;他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个怀表。致命伤在后腰的尾椎处,怀表就放在伤口的那个空洞里面。
&esp;&esp;“我会找到凶手的,奥德丽……”阿方索喃喃说,“为了你……”
&esp;&esp;一旁沉默的女仆终于忍不住说:“不仅仅是为了王后,陛下,还为了未出生的小王子!”
&esp;&esp;阿方索猛地望了过去,一瞬间的表情甚至是空白的。艾德温同样惊怒地看了过去。
&esp;&esp;宫殿之中,空气从未这样凝滞、甚至阴森。
&esp;&esp;女仆立刻跪了下来,可她仍旧咬牙坚持说:“王后已经怀孕两个月了!但是因为此前好几次怀孕都没能保住,所以这次不敢提前声张!陛下,您一定要为奥德丽殿下报仇!”
&esp;&esp;阿方索下意识站了起来,并且握紧了手中的怀表。棱角分明的怀表也划伤了他的手。他与他的妻子的血混在一起,滴落在宫殿昂贵却冰冷的地砖上。
&esp;&esp;“……是的,奥德丽。”直到现在,这位国王也没有失态,他只是眼角微红,“……我会为你复仇。”
&esp;&esp;他闭了闭眼睛,然后吩咐艾德温:“去请安东尼奥·莱顿。”
&esp;&esp;艾德温甚至是思考了一下才想起来这是谁:“……政务署?陛下,您觉得这是神秘侧作祟?”
&esp;&esp;阿方索语气冰冷:“昨夜我就躺在奥德丽身旁,凡俗的杀手不可能瞒过我的感知。”他也是文武双全的厉害人物,“还是说,你觉得是我杀了奥德丽吗?”
&esp;&esp;他的目光毫无温度地落在艾德温的身上。在那一瞬间,艾德温出了一身冷汗,突然意识到,眼前的妹夫……已经不再是妹夫了,而仅仅是他的国王。
&esp;&esp;而且,的确……至少从概率上说、甚至任何一个侦探都会说……当妻子死去的时候,丈夫会是第一个被怀疑的。
&esp;&esp;“……我明白了,这就去。”艾德温定了定神,“陛下,请您也不要伤心过度,身体为重。奥古斯仍旧虎视眈眈,如今的诺斯离不开您的统治。”
&esp;&esp;他小小地恭维了一句,最后甚至不敢看一眼奥德丽的尸体,就快步离开了。
&esp;&esp;直至离开宫殿,他才放缓了脚步,并且面无表情地心想:会是他们这位敬爱的国王,杀了他的妹妹吗?
&esp;&esp;与此同时,瓦伦蒂的西面,一辆火车也同样放缓了速度,并最终停靠在了站台上。这就是塔拉纳王国至诺斯王国的终点站:瓦伦蒂西站。
&esp;&esp;瓦伦蒂是靠海的港口城市,空气中已经氤氲出湿润的水汽。那是在内陆地区难以体会的、绵密而湿漉漉的感受。
&esp;&esp;这座火车站距离瓦伦蒂的市中心还有一些距离,但杜尔米已经能发觉瓦伦蒂与南方城市巨大的不同。
&esp;&esp;瓦伦蒂的城市规划并没有依照法涅斯王朝的风格,譬如每座城市都有的城市中心的巨大广场,瓦伦蒂就没有;取而代之的是,是更为茂盛的绿化和常青树,以及潺潺的河流。
&esp;&esp;在利文斯通,伯尼斯河与多恩大桥分隔了城市的新旧城区。但在瓦伦蒂,情况截然不同:河网编织了这座城市的底色,河水淌进了千家万户,成为了所有人共享的景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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