已经退休了。”
&esp;&esp;海伦娜眨了眨眼睛,随后轻轻笑了起来。那笑容既是落寞的,也是宽慰的:“不,不必了,兄长。我很感激。只是,我如今已经不可能回到凡俗世界的生活之中了,除非……”
&esp;&esp;她停顿了一下,但又摇了摇头,略过了这个“除非”。
&esp;&esp;她转而说:“所以,不必为我操心。我只是终于回到了瓦伦蒂,并且意识到我的血脉亲人、我昔日的家族,仍旧在这里。我只是回来看看——您,我的兄长。”
&esp;&esp;……昔日的家族?休伯特看着海伦娜,终于意识到面前这个人仅仅只是他的妹妹,但她已经不再是莱顿的海伦娜了。
&esp;&esp;“好吧。”他干巴巴地说,“……王后之死跟你有关吗?”
&esp;&esp;“有。”她坦荡地回答,“但并非是我亲手杀了那位王后。奥德丽真是给自己找了一个苦差事。”
&esp;&esp;她略微轻蔑地、但又怜爱地、无可奈何地说:“诺斯的王后之位不是她能应付的事情,可她被家族、被国王、被她自己的选择推上了那个位置。她本该是个开开心心、无忧无虑的贵妇人的。”
&esp;&esp;……休伯特终于感受到那种强烈的违和感。消失了这么久,他这个妹妹再度出现的时候,她变得目中无人、变得傲慢无礼,随意地审视、品评任何人,并以为自己能点拨任何人的人生与未来。
&esp;&esp;这是神秘侧的视角吗?
&esp;&esp;他略微沉默了片刻,突然说:“你知道吗,不,你还记得吗?安东尼奥那个孩子。”
&esp;&esp;“哦,小安东。”海伦娜莞尔一笑,“我知道您想说什么,兄长。他当上了政务署的署长,对吗?在瓦伦蒂,或者在波尔普恩……他成为了【帝皇】的追随者……”
&esp;&esp;休伯特真正想说的是,你知道安东尼奥正在调查王后之死吗?
&esp;&esp;可是海伦娜完全不在乎自己会不会被政务署逮捕。她仍旧在咂摸安东尼奥·莱顿那跌宕起伏、却又早已注定的命运——宿命。
&esp;&esp;于是休伯特叹了一口气,终于意识到自己已经无话可说了。他便问:“那么,你回到瓦伦蒂,是为了……?”
&esp;&esp;“为了这个世界。”
&esp;&esp;“……世界?”
&esp;&esp;“为了我们这个摇摇欲坠、行将腐朽的世界。”海伦娜轻声说,“为了挽回我们所有人的命运——如今这个时代的人类的命运。”
&esp;&esp;休伯特看了海伦娜很久很久,最后摇摇头,悲哀并且笃定地说:“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,海伦娜。我觉得你疯了。”
&esp;&esp;海伦娜大笑了起来,甚至笑出了眼泪。她扶着沙发的扶手,笑得前仰后合、连连咳嗽。她说:“是的、兄长……我知道您从来都了解我、明白我的性格……可我确实疯了,因为我自己的命运、这个世界的命运……”
&esp;&esp;说到这里,她突然停了下来。那一瞬间的激烈而昂扬的情绪消失了,她好像突兀地冷静下来、目光甚至显得冰冷。
&esp;&esp;“您知道【白日梦】先生吗?”她问。
&esp;&esp;“……那位巨面者?”休伯特迟疑地回答,“我听说了祂的存在。”
&esp;&esp;是啊,这就是阿尔弗雷德治世。一个普普通通的、完全没有接触过神秘侧力量的凡俗贵族,也能脱口而出“巨面者”这个词。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