形成了一团火,兀自飘向天空。
&esp;&esp;“太浪费了。”希亚不满地说,“一个巨面者的燃烧,只是为了描摹一颗流星?”
&esp;&esp;“他是为了震慑宵小。”埃默森回答,“他早该这么做了。”
&esp;&esp;这世上唯独的两位人神,此刻就站在夜色的边沿,静静地望着那个陨落的巨面者。
&esp;&esp;“……是谁来着?”埃默森问。
&esp;&esp;“一个苟且偷生的魔法师。”希亚冷漠地说,“他本就该成为天上的星星,但是却躲到了【墟】之中,无数年来、用无数凡人做了实验,妄图让自己逃过‘星空装饰’的命运。”
&esp;&esp;然而他最后还是成了天空的一员,却只是一瞬的流星。天上的星星们都睁开了眼睛,目送自己这位同僚的结局。
&esp;&esp;……似乎也不是什么好结局。
&esp;&esp;“还是太厉害的人物,离凡人太远。”埃默森啧了一声,“他应该杀个使徒或者眷者,这样才能震慑更多的微面者,还有那群傻不拉几的正神教会。
&esp;&esp;“【白日梦】先生杀个巨面者,人们会觉得理所当然;但杀个使徒或者眷者,人们才会觉得——【白日梦】先生杀到他们的头上了。”
&esp;&esp;希亚漠然评价:“我觉得你把他想得太厉害了。”
&esp;&esp;“哦?”
&esp;&esp;“他只是想去【墟】泄愤罢了。他知道泰勒蒙是他的杀父杀母仇人了。”
&esp;&esp;埃默森想了想,破天荒地认为希亚是对的。或许杜尔米根本想不到那么深奥的东西,什么震慑宵小、什么扫清舆论,他只不过觉得——【墟】该清理了。
&esp;&esp;“但【墟】也确实该清理了。【海镜】竟然乐意让那么多乱七八糟的人待在【墟】……呵。”
&esp;&esp;“这就是神。”希亚说,“神不在乎。”
&esp;&esp;即便站在这里的两位同样是神,但他们——曾经——也是人。人与神是截然不同的存在。
&esp;&esp;埃默森便收敛了自己的表情,他同样淡漠地说:“一个还不够。”
&esp;&esp;“让他如此浪费下去,我真是心都痛了。”希亚如此说,但面上却毫无变化,“一个巨面者,分明可以燃烧许久。”
&esp;&esp;七个。
&esp;&esp;七个巨面者。
&esp;&esp;七颗晚星就悬挂在黎明的帷幕之上。
&esp;&esp;埃默森瞧了一眼他们的层域,最后说:“死还便宜了他们。”
&esp;&esp;希亚强调:“应该让我来出手。”
&esp;&esp;“你?”埃默森哼笑一声,他似笑非笑地说,“那人们该对他们感恩戴德了,因为这些作恶多端、杀人无数的凶徒们,竟然乐意在临死之前照亮这个世界,真是仁慈而宽厚的巨面者啊!”
&esp;&esp;希亚说:“倘若人们不曾聆听他们悲惨的呼喊与哀嚎、还有死在他们手下的生灵的哭诉……那么,人们就尽管这么认为吧。”
&esp;&esp;顶礼膜拜不会影响客观现实。人们可以感激罪人,因为罪人在死前做了最后一桩好事。哎呀,死者为大!
&esp;&esp;埃默森冷冷地笑了一声。他说:“我来找你是因为,莱拉打算将那最后一句箴言告诉他了。我想,我们也该做一些准备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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