;&esp;“那时，我每天夜里，会看到截然不同的您，还有艾米。”
&esp;&esp;裙装艾米与骷髅艾米、骑士本杰明与囚徒本杰明。现在想来，那几乎像是一场幻梦了。
&esp;&esp;杜尔米看了看本杰明——今天夜里的本杰明叔叔是一位骑士，与刚刚货架上的那尊银雕塑长得差不多。只不过没有头颅。而最近这些日子，他在外域见到的艾米，也全是裙装的模样。
&esp;&esp;骷髅艾米与囚徒本杰明，似乎已经不见了。为什么？
&esp;&esp;“……在我离开奈廷格尔之后，一切似乎慢慢成为定局。”杜尔米笃定地说，“我曾经以为那是命运。”
&esp;&esp;肯·林恩现在只会变成鱼眼睛；艾米与本杰明不再表露出敌意；外域之中的城市几乎全是一片废墟，但现在很少会有骷髅对他喊打喊杀。当然，偶尔还是有；但幽灵船上的幽灵水手都老老实实喊杜尔米船长了。
&esp;&esp;因此，当杜尔米重新见到本杰明·诺普的时候，那种莫名的预感和复杂的困惑，逐渐变成了一种恍然大悟。
&esp;&esp;“但那不是命运。这世上没有命运。”
&esp;&esp;“而是？”
&esp;&esp;“而是我的白日梦。”
&esp;&esp;那是曾经年幼的、对这个世界还不够了解的小杜尔米的妄想。在他的妄想之中，世界就是这么危险、就是这么疯狂，连本杰明与艾米都随时有可能变成吃人的怪物。
&esp;&esp;……当然，本杰明与艾米确实可以变成吃人的怪物。
&esp;&esp;但骷髅艾米与囚徒本杰明？这跟艾米与本杰明的背景来历毫不相干，只是杜尔米牵强附会、又隐约沾了一丝关于【墟】的层域，由此结合而来的妄想罢了！
&esp;&esp;那是一个留存在奈廷格尔的、永远不会再出现的白日梦。
&esp;&esp;正如杜尔米所想，一旦他离开奈廷格尔，一切就都回不去了。他自己打碎了这场梦。
&esp;&esp;外域究竟呈现了什么，某种意义上是由杜尔米自己决定的。那是他所望见的世界、也是他所妄想的世界，更是【白日梦】的力量的不自觉反馈。
&esp;&esp;外域的面貌或许反映了世界的某一种面目，但也只是杜尔米知晓并想象的那一种罢了。
&esp;&esp;在奈廷格尔的时候，他本能地察觉了本杰明与艾米隐藏着的力量，于是在夜晚将他们看作是古怪的、离奇的生物。
&esp;&esp;又譬如说，他见到了森罗协会的成员，又因为森罗协会与森罗海的关系，所以他会将其看成是鱼头人。这只是因为杜尔米这么想而已。
&esp;&esp;因此，在杜尔米离开奈廷格尔，接触真正的谢兰、雾兰，以及凡俗世界与神秘侧的种种奥秘之后，他就会逐渐发现：原来世界是这样的、原来他之前的想法是错误的亦或是无知的。
&esp;&esp;于是外域也修正了自己呈现的模样。于是，外域逐渐变得不那么血腥、不那么狂乱、不那么恶毒与讥诮了。
&esp;&esp;那变成了一片寂寥、静谧的废墟，在光阴与梦境之中沉眠。
&esp;&esp;这就是后来的杜尔米对于这个世界的想法，与起先的他截然不同。从另外一个角度来说，最初的面目也是他的必经之路，最终的面目也是他的沿途景色。
&esp;&esp;“……也就是说，其实是我自己杀了我自己。”杜尔米忍不住自言自语，“我以为他们要杀了我